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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两两对视,眼底皆是藏不住的疲惫、无奈与心酸。
良久,顾父轻轻叹了一口重气,终于把藏在心底十几年、从来不愿告诉儿子的隐秘实情,缓缓说了出来。
“儿子,你真以为我们夫妻俩这么多年,心甘情愿看着苏家占便宜,心甘情愿任由他们无限赊账压榨吗?”
“我们比谁都清楚苏家贪心不足、心思不正、野心勃勃。”
“可没办法。”
顾父语气沉重,带着深深的身不由己和隐忍无奈。
“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顾家,是外来迁居隐居的商户人家,世代经商,无官无职、无权无势。扎根在临河这座小城,终究要看本地官员的脸色过日子。”
“苏家世代在临河为官,手握本地职权,人脉盘根错节,掌控着临河大半的官府资源。”
“早些年,我不是没想过硬气一回,断掉苏家所有赊账,停止所有无底线帮扶。”
“可只要我们敢停,不出三五天,顾家必定出事。”
“要么粮铺被无故严查刁难、要么洋货铺被扣货封铺、要么店里伙计被随意羁押问话,各种明里暗里的小动作层出不穷,根本防不住。”
“只要苏家愿意,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顾家所有生意寸步难行、处处碰壁。”
“为了保住全家基业、保住一家人安稳性命,为了不招来灭顶之灾,我们只能一次次退让、一次次认栽、一次次忍气吞声。”
这些年所有的憋屈、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被迫妥协,夫妻俩从来对外不提半个字。
他们不想让儿子沾染官场阴私、见识人心险恶,只想让他干干净净、安稳顺遂长大,保留一份纯粹温和。
一旁的顾母也跟着开口,眼底藏着深深的后怕与谨慎,轻声安抚道:
“斯年,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也知道苏家做得过分至极,换谁都忍不了。但你千万不能冲动行事、贸然闹事。”
“你放心,你爹和我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我们早就看透了苏家的狼子野心,也提前预判了乱世将至、权贵倾轧的危机。这些年,我们一直暗中布局、悄悄铺路。”
“家里的核心不动产、大量黄金现银、珍稀珍宝、积蓄存款,我们早已分批、隐秘转移到海外银行妥善存置,全程隐秘打理,没有任何人知晓。”
“我们的打算,就是等所有资产彻底安置稳妥、后路完全铺好之后,挑一个风平浪静的合适时机,举家悄悄离开临河,远赴海外定居。”
“从此以后隐姓埋名、远离纷争、远离算计,安安分分过安稳日子,彻底摆脱苏家的纠缠压榨。”
顾家父母心思通透、眼界长远,清醒又睿智。
早在很多年前,他们就看清了苏家的贪婪本性,看透了依附权贵、被人拿捏的结局,早早为顾家铺好了全身而退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