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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他家少爷终于不再软软弱弱、任人拿捏,终于硬气起来,不再惯着苏家那群贪得无厌的吸血鬼了。
暮色缓缓沉落,傍晚的晚风带着微凉的凉意,轻轻扫过整条商业街。
顾斯年把铺子里所有收尾琐事处理干净,才迈着从容沉稳的步子,慢慢踱步返回顾家宅邸。
顾家宅院坐落在临河城静谧地段,青砖黛瓦、庭院幽深,花木错落、干净雅致,处处透着低调安稳的富贵气息,安静又肃穆。
只是今天的顾家大厅,气氛格外沉闷压抑,没有往日的平和闲适。
顾父顾母早已端端正正坐在堂中,两人神色凝重、眉眼深沉,不用多说也能看出来,他们早就听说了白天绸缎铺发生的所有风波,心里压满了心事。
看见顾斯年推门进门,顾母第一时间起身迎上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和不解。
“斯年,今日铺子里的事,我们全都听说了。”
“你从小到大性子温和忍让,对苏家、对晚宁一向包容纵容,就算吃亏受气也从来不会撕破脸。今天怎么突然变了性子,当众教训苏家下人,还闹得这么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父也抬眸望过来,眼底满满都是疑惑。
自己的儿子,他们养了二十多年,再清楚不过。
温和、儒雅、隐忍、重情义,哪怕被苏家一次次占便宜、一次次拿捏,次次吃亏,也只会默默咽下,从不会主动争执、更不会强硬翻脸。
今日这般果决强硬、寸步不让,甚至主动跟苏家硬碰硬的做法,实在太过反常,完全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面对父母的疑惑,顾斯年神色沉稳从容,步履稳稳走到厅堂正中落座。
他脸上没有半分少年人的冲动急躁,只有成年人看透一切算计、彻底清醒后的冷静通透。
他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委婉铺垫,索性开门见山,把积压了十几年的心里话一次性摊开说透。
“爹,娘。以前是我太糊涂。”
“我一直念着小时候两家亲近的情分,一味包容、一味退让、一味纵容苏家。可这么多年下来,我也算彻底看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世代交好、婚约情分,从头到尾,就是苏家借着我们顾家的情义,死死踩着我们的家底攀高枝、谋私利。”
顾斯年语气微凉,字字清晰、句句实在,把所有利害掰得明明白白。
“自从北疆少帅陆承骁入驻临河城,手握重权、坐镇一方之后,苏家就彻底变了心思。”
“他们眼里早就没有所谓的婚约,没有所谓的旧情,满心满眼都是攀附权贵、往上钻营。他们早就看不上安稳经商的顾家,一门心思想要靠着陆承骁一步登天、彻底跻身上流。”
“可他们又舍不得放下我们顾家这块肥肉。”
“这十几年来,苏家借着两家订婚的名义、借着往日情分、借着临时周转的借口,在我们顾家所有商铺无限赊账、无限拿取。金银现银、顶级绸缎、粮食物资、珍稀摆件、古玩玉器,只要是我们顾家有的,他们能拿就拿、能蹭就蹭,从来没有一次真正结清账目。”
“我最近粗略核算过,十几年日积月累,他们白拿白占、赊账拖欠的数额,早已是一笔普通人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顾斯年抬眼,看着父母,语气笃定又冰冷。
“苏家就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我们源源不断补贴他们、帮扶他们、纵容他们,换来的从来不是感激、不是知恩图报,只会是他们的得寸进尺、步步蚕食。”
“再继续纵容下去,他们迟早一点点吸干顾家所有家产,等我们彻底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天,他们会毫不犹豫,一脚把我们顾家踹开,翻脸不认人。”
一番直白通透、句句戳破真相的话,瞬间让顾父顾母彻底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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