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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展厅大门开启。
各区经销商在客服带领下涌入展厅，手里的订货手册都换成了平板电脑。平板里存着各系列服装的高清照片、面料细节、色卡说明和产品编码，界面简洁，分区清楚。经销商只需走到对应展位，对照实物，在平板上勾选产品代码、填写数量，点击上传，数据便实时进入订货系统。确认订单后，旁边财务与银行服务台直接完成交款，一条龙走完，简单快捷。
“南区先到这边，男装商务系列在A区，女装通勤在b区，童装和家居在c区——”客服主管拿着小旗，声音清亮。
“大家不用急，平板上有展位导航，找不到的直接问我们。”
“选中款填代码，数量点加减，上传后会有确认码，凭码交款就行。”
展厅里很快热起来，却不乱。经销商三三两两围着展位摸面料、看版型、对颜色，低头在平板上点选。客服穿梭其间，帮年纪大的经销商放大图片，帮拿不准尺码的对照样衣。冯涛带着研发部几个人守在答疑台，旁边排起小队，问的都是面料缩率、补货周期、首单政策。
八点十二分，财务部第一笔实时数据跳到明月办公室的屏幕上。
明月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亮着订货系统后台。她没急着说话，只看着数字从“0”跳到“136”，又跳到“402”。屏幕上方滚动着各区订货总额、品类占比、单品排名。A区商务衬衫率先冲上榜首，b区通勤西裤紧跟其后，c区童装套装因为价格带合适，下单速度也快。
八点二十，数据破千万。
八点三十五，破三千万。
明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她点开区域明细，南区、北区、东区、西区四列数字轮番往上翻，客服在群里报：“北区第二区追加男装外套三百件。”“东区有个经销商看完实物，把平板里预选的十个款砍到六个，说现场摸过心里更有底，但单款数量加了。”“西区童装区反馈，两个经销商当场要签年度框架。”
徐知微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拿着对讲机，额角有点汗：“萧总，八点四十，订货总额已经过五千了。财务那边说交款通道很顺，没有卡单。”
明月抬头看她，笑意克制却明显：“比昨晚预估的快。”
“主要是平板选货太顺了。”徐知微走到桌边，指着屏幕，“经销商不用排队等业务员录单，自己看实物、不用填产品代码、只需点数量，自己上传，客服只做引导。冯涛那边答疑也跟得上，大家心里有底，下手就快。”
明月点点头，翻到单品排行：“这个商务衬衫，首单占比很高。”
“对，昨晚冯涛拆解时重点讲了抗皱和免烫，今天实物一摸，经销商认可度直接上来了。还有几个经销商问能不能把补货周期写进合同，陈总在
正说着，陈总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知微，北区有个经销商想加单，但平板数量填错了，让客服帮他撤回重提，别让他重复交款。”
徐知微立刻回：“收到，我让客服主管过去。”
明月听着，低头又看一眼实时数据。数字还在跳，稳稳地、一格一格地往上走。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站在路灯下朝大巴挥手的样子，想起更早些年，志生熬夜画流程表，把答疑时间精确到十分钟，把经销商动线画得密密麻麻。那时候她嫌他啰嗦，嫌他抠得太细。
如今这套平板订货流程，其实还是从他当年那套“分区、分流、对照、即时确认”的骨架里长出来的。只是把纸表换成了平板，把人工录单换成了实时上传。
她轻轻吸了口气，没让情绪漫上来，只对徐知微说：“让客服提醒各区，九点半第一波高峰过后，引导经销商去休息区喝口水，别都挤在展位前。订货重要，体验也重要，他们就是我们的衣食服母，服务一定要跟上。”
“明白。”徐知微转身要走，又回头，“萧总，财务问要不要每小时给您报一次汇总？”
明月笑了笑：“不用每小时。破八千万、破一亿的时候叫我一声。”
徐知微也笑了：“好。”
门关上后，办公室安静下来。明月把屏幕往面前拉了拉，看着各区域数字继续往上翻。窗外展厅方向隐隐传来人声，不吵，是那种心里有底、忙着下单的热闹。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志生，这回流程没拖堂，答疑也没超十分钟。”
说完，她自己轻轻笑了一下，点开下一张实时报表。
这时宋远山走了进来，笑着对明月说：“恭喜，萧总，我在展厅里看了一下，订货的火热程度超过我想象。”
“是吗？宋大哥，你怎么来了？”
“久红一早就对我说，你身体刚好，不放心。怕你忙不过来，一定要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谢谢久红姐！”
“我说明月不是前几年的明月，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怎么不需要啊，宋大哥的到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宋大哥，你忘了吗，第一次产品发布会，我订出了几百万的货，就忙得手忙脚乱，是你派来了客服，财务人员，才帮我稳住阵脚。”
宋远山笑了笑，明月感叹的说道：“宋大哥，你真是我人生的贵人，一路帮扶，明升公司从爬到走，从走到跑，再到今天的场面，都有你宋大哥的身影！”
宋远山坐到了明月的对面，接过明月递过来的茶杯，说道：“人与人的相遇，真的靠缘分，几年前的那天早上，我只是偶尔从车窗里向外望了一眼，看到你和曹总，还有康总，没想到转眼之间，你们的事业做了起来，明月，更让我庆幸的是，通过你。我找到了久红，和我的女儿宋思远，我那时我们分手十几年了，没有一点对方的消息，我也已经放下了并重新成家，后来丧妻，是你把久红拉到我面前，费尽心思成全了我和久红，现在我们又有了二宝。”
明月听宋远山讲到杨久红，她心头一痛，又想到了志生，现在自己已经放下了他，此生还有机会再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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