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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上车，静静望着街对面尚未长满新叶的梧桐枝桠，沉默良久。
她忽然轻声开口，像是问徐知微，又像是自语：
“知微，你说，今天这么盛大圆满的场面，如果志生在场，他会跟我说什么？”
徐知微想了想，语气诚恳：
“以戴总的性子，他肯定不会先夸场面。他第一句大概率是——‘整体不错，但还有两处流程可以再细化抠细’，然后连夜给您重新打磨一版更完善的流程。”
明月闻言，心头轻轻一酸，扯出一抹浅淡笑意：
“是啊，他这人，就是做得多，说得少、帮我补漏洞。”
她披上外套，坐进车里。
车窗外霓虹次第后退，一城繁华掠过眼底。
心底那点浅浅的遗憾，又慢慢浮了上来。
发布会圆满、签约顺利、领导认可、场面盛大。
可唯独缺了那个当年熬夜通宵、一笔一画、为明升亲手设计出所有流程的人。
她甚至清晰记得，白天答疑环节，自己脑海里自动跳出志生当年的小字批注：
“答疑不宜过长，十分钟刚好，拖延太久，经销商容易浮躁走神。”
当年的她，年轻气盛、不屑一顾，随手把他的草稿丢在一边。
如今字字句句，深刻心底，分毫未忘。
明月轻轻闭眼，压下所有杂念，低声自语：
“没关系，没有他，下一场，我自己照样办得更好。”
她缓了缓情绪，抬眼问前排的徐知微：
“新品讲解环节，经销商那边结束到几点了？”
徐知微回头回话：“萧总，预计九点半左右结束。”
明月又问：“今晚经销商统一吃的盒饭，大家没情绪、没怨言吧？”
“完全没有。”徐知微立刻回道，“今晚我、陈总、雨生、冯涛、林姨，还有公司所有高管，全部陪着经销商一起吃的简餐。大家都说务实贴心、吃得踏实。吃过晚饭短暂休息，冯涛又带着研发部全员，耐心给经销商做新品拆解、卖点讲解、疑问答疑，氛围特别好。”
她接着补充：“现在一切就等明天最终订货量出炉，今晚铺垫做得很足，大概率不会差。”
明月点点头，语气沉稳：“知微，你现在是代理营销总监，全场营销统筹、经销商接待，你完全可以独立决断。这种常规收尾工作，不用事事过来跟我汇报。”
徐知微轻声解释：“萧总，我本来打算全程盯完收尾的，是陈总不放心您一个人应付整场高端答谢宴，怕您太累，特意让我过来陪着您、随时听您安排。”
明月闻言，心头一暖：“辛苦你们了。现在九点半，我们回公司。”
“好，我们赶回公司的话，冯涛那边基本刚好结束。”
明月轻声道：“本来计划九点前就能全部收尾，今晚经销商提问热情太高、咨询太多，硬生生多拖了二十分钟，也是好事，说明大家对新品认可度高。”
车子缓缓驶回公司大门口。
刚到门口，明月便看见十六辆大巴整齐列队，鱼贯驶出公司大门，统一送经销商返回入住酒店。
她立刻推门下车，站在路灯之下，身姿端正，朝着每一辆驶过的大巴挥手致意，礼貌送别。
夜色深沉，晚风温柔。
一场盛大圆满的发布会，悄然落幕。
今天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明天的订货，希望不负大家的努力！
第二天早上八点，各车的客服带领着各区的经销商，涌入展厅，每个人手中一本订货手册，手册上印着各系列的服装，
第二天清晨七点四十分，明升园区已经亮得通透。
十六辆大巴准时从酒店返程，鱼贯驶入园区时，晨光正落在展厅玻璃幕墙上。各车客服早早举着区域牌站在车门旁，清点人数、分发平板、引导路线，一切按昨晚推演过的流程走，利落得像排过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