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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站在平台中间,目光从断脊身上挪到周远山身上。他的表情一点点地变了,从刚才那种被钉在原地的克制,变成了一种很沉的、很静的东西。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然后转过身朝周远山走过去。
杨易航看见雷克斯走过来,下意识松了手。周远山没了支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雷克斯走过来,两条腿在地上蹬着想往后退,但蹬了两下没蹬动。
雷克斯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周远山。”
“雷、雷克斯大人……”
雷克斯伸手抓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周远山的脚离开了地面,人被提到了雷克斯脸对脸的高度。
“你看见上面那个人没有?”雷克斯说,声音不大,但平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杀了我多少人。沈柚,林知夏,那个警员,还有一堆我叫不全名字的。她为什么杀这些人?因为你。因为你他妈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周远山被领子勒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你答应过……”
“我答应过什么?”雷克斯把他往平台边缘拖了两步,周远山的脚在地面上刮出两道白印“我答应过不杀你?我什么时候答应的?谁给你答应的你找谁去。”
杨易航往前迈了一步:“雷克斯大人——”
“你闭嘴。”雷克斯头也没回。
诺无拉住杨易航的袖子,小声说:“别去。”
雷克斯把周远山提到平台边缘的水泥矮墙旁边,让他半个身子探出墙外。三楼的高度不算太高,但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我现在把你扔下去。”雷克斯说,语气很平“你猜断脊会不会接你?”
周远山往下看了一眼,三楼抖,手指头抠着雷克斯的袖子,指甲都快抠穿了。
“别、别、别……求求你……”
周远山的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滴在雷克斯的手背上。
平台上头,断脊蹲在水箱顶上,一只手搭着夏娃的肩膀,看得津津有味。她甚至还拍了两下手:『精彩。继续。你把他扔下去,我就把这个也扔下去,咱俩换换。』
雷克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看着周远山。他的手臂绷得很紧,肌肉在一份
“老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雷克斯说,手指收紧了一点“第一,老子把你扔过去,让她把你叼走,换夏娃下来。”
“第二,你现在自己朝她走过去,告诉她你愿意跟她走,让她把夏娃放了。”雷克斯的手指又紧了一分“你自己选。”
周远山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杨易航往前迈了一步,被雷克斯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雷克斯大人,你冷静——”
“老子冷静得很。”雷克斯没松手,眼睛盯着周远山。
周远山的眼泪从眼角往下淌,滑到雷克斯的指头上,雷克斯嫌弃地甩了甩手,把周远山从墙外拽回来扔在地上。
周远山在地上滚了两圈,趴着不动了,浑身上下全是灰和眼泪,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许久后,他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我去……”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去……我让她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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