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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在掌心盛放,连中层虚空流转的阵纹,都被这抹红光映染,蒙上一层淡红。
叶玄的手微微发颤,不是他自身控制不住颤抖。
是这枚血印本身在震颤,细密而急促,仿佛正在拼尽全力,反复确认眼前这道身影的血脉。
下一瞬,血红光芒骤然暴涨,炽烈到极致。
盛极之时,叶玄甚至生出错觉,仿佛掌心要被这道血脉印烧穿。
转瞬之后,光芒飞快收敛。
由极盛归于沉寂,只在眨眼之间。
掌心重新安静下来,印纹静静贴在皮肉之上,纹路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丝缓缓褪去的淡红。
叶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缓缓收拢手掌,将印重新握紧。
握得很紧,指节都泛出青白。
他抬眼看向林苍玄,林苍玄也正注视着他。
两道目光交汇,没有半个字,可所有答案,已然彼此明了。
而在同一时刻,遥远的堤底深处。
那道发丝般纤细的裂痕,正在缓慢合拢。
那一点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在光亮彻底消散前最后一刻,灰墙之后,飘出一声极轻极轻的语声。
话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惊喜,藏着失而复得的颤抖,还有熬了无尽岁月之后,终于落地的释然与柔软。
“看来……”
“他真的是吾之幼子!”
这一声低语太过微弱。
微弱到穿不透万古厚重的灰墙。
叶玄听不见,林苍玄也听不见。
这一句话,只在灰墙的另一侧轻轻响了一下。
随即,便被无边无际的死寂,静静吞没。
“混元!”
与此同时,林苍玄开口了。
他往前踏出半步,目光落在混元之主身上。
林苍玄性子素来直爽,心事很难藏住。
尤其是眼下这件沉甸甸的秘辛:一族无尽岁月的苦难,八成族人陨落消亡,云海之下苦苦支撑的始祖、老祖,还有眼前这个人。
这个被抹除记忆,当成工具摆布超十万亿纪元轮,连自己是谁都一无所知的家伙。
他,正是墙后那位鸿蒙混沌神族族长,朝思暮想的幼子。
林苍玄张了张嘴,话已经涌到喉头。
可就在这一刻,叶玄的传音骤然刺入他的脑海,急促而冷静。
“林兄,且先不要说那些。”
这道传音来得极急,仿佛一只手,及时拉住了他将要闯祸的衣袖。
林苍玄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你忘了吗?”
叶玄的传音一字一句,稳稳压在他神魂之中。
“护道之印先前和我们说过的那些话。”
“混元所有的经历,一举一动,它都能够清晰捕捉。”
林苍玄后颈猛地窜起一阵寒意。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叶玄的传音继续传来,“我们先前的推断,八九不离十。”
“那护道之印,恐怕便是当年布局算计鸿蒙混沌神族的那尊巨擘,留下来监视整个鸿蒙混沌母域的眼线。”
“在没有找到办法,彻底隔绝它对混元的感知与监视之前。”叶玄稍稍停顿一瞬。
“关于堤底的所有秘辛,我们只能回复——一无所获!”
随着叶玄的传音落地,林苍玄也是立马改换语气。
语气带着一层冷意,像是心中生出不耐,正在诘问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