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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
“你是不是,刻意在哄骗我二人?”
混元之主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抹白,比先前力量耗竭的苍白还要吓人。
“什么?”
混元之主茫然开口,眼底满是错愕。
“我二人下至堤底,探查了半天。”林苍玄一字一句道,声音裹着一层刻意压出来的不耐。
“结果,什么异状都未发现!”
“堤底就是一片灰蒙虚空,一面万古灰墙,几道流转的大势。”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再度往前半步,目光沉沉向下压去。
“你说,这是不是你在哄骗我二人?”
听到林苍玄这一番话,混元之主的呼吸瞬间乱了。
这份慌乱不是心虚,是一个人被人当面指责撒谎,可自己清清楚楚明白所言非虚,想要辩解,却拿不出任何证据的委屈、焦急,又不敢动怒的慌乱。
“不可能!”
下一刻,混元之主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自己慌忙收敛音量,可压低之后的声音,依旧控制不住发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混元,敢以道心立誓——”
他抬起手,五指并拢,按在自己心口。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被林苍玄给打断了。
“行了。”林苍玄抬手一摆,侧过脸避开混元之主的视线,动作略显粗粝。
粗粝得像是不愿再多看。
“本主懒得与你废话这些。”
他转身朝着向上的石阶方向迈步。
“先上去,过后再找你算账!”
混元之主听到这话,顿时僵在了原地。
按在心口的手,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停顿一息之后,才缓缓垂落。
他抬眼望向叶玄和林苍玄二人上行的背影。
叶玄走在前头,脊背挺直,步伐平稳,一步不曾停顿。
林苍玄跟在半步之后,脚步同样很快。
两道背影看上去,和方才踏入堤底的时候,没有半点区别。
可混元心底莫名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本源气息,不是周身流转的灵光。
是这两个人身上承载的气韵,下去的时候,二人身上是空的,满心只有探寻堤底秘密这一件事。
回来的时候,他们的心是满的。
满得像是怀里藏着一件绝不能示人、沉重无比的秘密。
混元之主站在虚空之中,遥遥望着两道背影渐行渐远。
血脉深处,早已在叶玄手中方才绽放血光之时,就已经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躁动。
不是疼痛,也不是灼热。
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藏在血脉深处,一下,又一下轻轻叩击。
此刻一回想,混元之主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念头——这两个人,定然是向他隐瞒了什么秘密。
只可惜,他不过才永源境初期,在这两个永尊境初期面前,完全不够看。
人家既然不想告诉他,他也只能是无可奈何了!
向上的道路依旧漫长。
一路沉默,走了许久之后,叶玄才率先传音打破沉寂。
“林兄!”
“你方才那番话,说得有点过于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