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6章 推定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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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那边,此刻也是陷入了一片沉寂。

囚笼维度里本就没有多余的声响,这一份安静,却和先前所有的沉默都不一样。

不是忌惮,不是思索,而是万古积压下来的千言万语。

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出口,沉沉淤塞在裂痕背后那片无边的灰墙之后。

漫长的时光一点点流淌,不知过了多少息,林苍玄才率先抬起头颅,目光牢牢锁在面前那道裂隙之上。

那道裂隙细如发丝,微弱的光芒在缝隙深处一明一灭。

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湮灭在无边黑暗之中。

他静静凝望了许久,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而后往前踏出半步。

在酝酿了一番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并不高亢,没有震彻虚空的威势。

可字句之中,裹挟着一股一旦落下,便再无回转余地的决绝力量。

“族长前辈。”

“晚辈心里清楚,您说出这些,并非想要博取我二人怜悯。”

“您只是平静地告知我们一个残酷的事实,告诉我们,靠着鸿蒙混沌神族自身,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话音稍歇,短暂的停顿,像是给他自己留出片刻斟酌。

“可晚辈想说的是......在此之前,是您一族独自面对这无边镇压。”

“随着寂灭之堤的浇筑,枷锁牢牢锁死整片囚笼维度,外界无人知晓堤坝之下封禁着鸿蒙混沌神族。”

“没有人能听见墙后一次次沉闷撞击的声响,更没有人站在这结界之外,与你们一同分担这份重压。”

“这漫长岁月里,你们唯有以自身血肉、神骨去冲撞这面囚墙。”

林苍玄的声音在此刻压低,染上一层沉郁。

“但如今不一样了!”

墙那边依旧静默,唯有墙体内部,隐约传来极细微的、本源流转的震颤。

“如今在这枷锁结界之外,”林苍玄抬手,先是指向脚下连通寂灭之堤根基的黑暗通道,又抬手指向头顶遥远的鸿蒙混沌母域天穹,“有我二人,有广袤无垠的鸿蒙混沌母域,有亿万万维之中的众生,还有无数尚且稚嫩、道基初成,假以时日便能成长起来的后辈修士。”

“您一族在这囚笼时空当中,独自硬扛了无尽岁月。”

“但,往后的路途,不必再由你们独自硬撑!”

又是一次短促的停顿,像是林苍玄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尽数收拢。

紧接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寂灭之堤——我林苍玄,推定了!”

墙那边依旧无声,厚重的灰墙隔绝了一切动静。

仿佛方才那番话,仅仅消散在幽暗的裂隙之间。

“不是寻到机会才去推,也不是等积蓄足够力量之后再动手。”

“是推定了!”

林苍玄目光坚定,望向那道微光摇曳的缝隙。

“这座堤坝横亘在鸿蒙混沌母域边缘,矗立超十万亿纪元轮,如同一座沉重的盖子,死死扣在鸿蒙混沌神族头顶,将你们囚禁于此。”

“在外域万灵眼中,它是守护母域的雄关壁垒。”

“可对墙内的你们而言,它是永世不得挣脱的镇封枷锁。”

“既然是盖子,便该掀去。”

“掀了它,压在鸿蒙混沌神族血脉之上的镇缚便会消减一重!”

“掀了它,鸿蒙混沌母域深埋的本源根基方能舒展松动!”

“掀了它,鸿蒙混沌母域才有沃土孕育更强的修士,才有底气抵挡那位蛰伏万古、随时可能归来的算计者!”

说到此处,他平静的声线之下,燃起藏了许久的烈火。

这火焰不是狂暴外泄的杀伐之火,是压抑万古、终于寻到宣泄之处的执念,缓慢而滚烫。

“我林苍玄,要做的不止是推倒这座堤坝。”

“等到堤坝松动,我还会与叶兄一同召集鸿蒙混沌母域之内所有万维至强,联手一同出手。”

“你们在这地底撑过无尽岁月,族人凋零到只剩两成,漫长时光磨去太多记忆,甚至不少族人到最后,连自己的名号都渐渐遗忘。”

“接下来,换我们,替你们撑这一劫!”

这番话语落下,整片地底空间陷入长久死寂。

不是声音被虚空吞没,而是字句承载的重量太过沉重。

沉甸甸悬在裂隙之间,久久无法落定。

叶玄静立在林苍玄身侧,侧过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