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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神情无比郑重,语气无比诚恳地开了口。
“族长前辈。”
“不知可有什么方法,救你们一族脱困?”
这一句话问出去,声音不高,落得很实。
那声音顺着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一层一层地,往墙的那一头送。
送进去之后,便没有回音了。
墙那边,一直没有声音。
墙这边,叶玄和林苍玄就这样等着。
一息!
两息!
......
十息!
......
五十息!
那道裂痕里的微光,低了一低,又亮起来,又低了一低,又亮起来。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叶玄没有催。
他只是站着,把肩背放平,把手垂在身侧,把目光落在那一线光上,等。
可这道墙后头,迟迟没有声。
又过了不知多少息。
“二位……小友。”墙那边,终于再次传来了鸿蒙混沌神族族长的声音。
“你们方才所言的那些,吾都听得真切。”
鸿蒙混沌神族族长的声音里,此刻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悲,也不是恨。
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之后,还没回过神来的恍惚。
“你们方才说,如今鸿蒙混沌母域正在遭受黑暗诡族的威胁!”
“黑暗诡族……”鸿蒙混沌神族族长把这四个字,慢慢地念了一遍。
念得很慢,像是在一堆旧名里,翻找着什么。
“若吾没有记错的话,那一族,在吾等那一时代,还只能算是一个弱小的混沌凶族。”
“弱小?”林苍玄在旁边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句。
“对!”墙那边,鸿蒙混沌神族族长的声音很快传来,“在吾鸿蒙混沌母域这等中等至尊宙域眼中,那样的混沌凶族,弹指之间,便可将之覆灭。”
“它们那时连一方像样的疆域都没有,只敢在混沌宇宙海的边角上,靠着吞吃一些散落的星骸本源过活。”
“这样的一个族群……”
鸿蒙混沌神族族长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断了。
断得很突兀。
像是在一句话说到一半,喉咙被人掐住。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接上,接得极缓,极沉。
“而今,竟然能给鸿蒙混沌母域,带来这样的威胁。”
这一句说完,墙那边,静了。
那静里有一种很重的东西正在慢慢下沉。
叶玄和林苍玄谁都没有出声。
“是吾之过!”
许久之后,鸿蒙混沌神族族长的声音再度响起。
“都是吾的错,才让鸿蒙混沌母域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连一个小小的混沌凶族,竟然也能危及鸿蒙混沌母域的存亡。”
“二位小友。”说到这里,鸿蒙混沌神族族长的声音陡然变了。
这一次,那声音稳了些。
“你们所问的,救吾族脱困之法……”
“漫长岁月以来,吾等一直在轰击这枷锁结界。”
“除了当初那一次结界松动,这里,从未出现过裂痕。”
“所以事发突然,吾等也尚不清楚,究竟有何方法,可以助吾族脱困。”
叶玄闻言,眉宇不禁微微一动。
“不清楚?”
“是的!”鸿蒙混沌神族族长答得很坦然,坦然里带着一丝极深的自嘲。
“二位小友,你们或许以为,吾等被压在这底下无尽岁月,日日夜夜都在琢磨怎么出去,总该琢磨出个法子来。”
“可事实是,吾等能琢磨的,只有撞。”
“吾等也知道,这不是法子。”
“这只是不肯认命!”
“真正能破这囚笼的法子,吾等没有!”
“因为这一方囚困吾族的维度时空,乃是那家伙亲自开辟而成。”
“而那家伙,当时便是可称之为始尊境之下无敌的存在!”
这一番话,鸿蒙混沌神族族长说得很慢。
慢到每一个字,都在叶玄和林苍玄心里砸出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