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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林苍玄淡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本主不问了!”
混元之主闻言,抬起头来,似乎有些意外。
“高维之主……”
“本主问了这半天,问出来的东西,够本主想一阵子了。”林苍玄转过身,“剩下的,等叶兄来了再说。”
话落,他走到库门之前,停下。
“在本主回来之前,你哪儿也别去。”
“就待在超然位面。”
“这座秘库,从今日起,封了。”
混元之主微微一怔:“封了?”
“封了。”林苍玄点头道,“里面的东西,本主已经看过。”
“剩下的那些,本主不想在你被人盯着的时候看。”
“你身上那把锁,既然有人上,那便有人在看着。”
“本主不想让那个看着的人知道,本主看到了哪一步。”
混元之主的脸色,微微一变。
“高维之主是说……”
“本主什么都没说。”林苍玄打断他,“本主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他抬脚跨出库门。
“还有。”
“你方才那一跪,本主记着!”
林苍玄没有回头,声音落在门外的天光里,淡淡的。
“但本主也记着,你让超然率领万维至强在寂灭之堤上守了千年,没向黑暗诡族低过一次头。”
“这两件事,本主都记着。”
“哪一件更重,等本主想清楚了,再说。”
话音落下,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已经走出了秘库。
库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法阵一层一层地亮起,把那方藏着万古隐秘的小天地,重新封回了黑暗里。
混元之主独自站在那排冥石之前。
很久很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可他总觉得,那里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痕。
混沌源头,印座之下。
叶玄绕着那方青灰古台,已经走了第三圈。
第一圈,他看年轮。
第二圈,他看刻痕。
第三圈,他把永尊境的神念铺开,像一层极薄的水,覆在整座印座之上,一寸一寸地渗。
渗到台心那一点如豆的微光之前,神念便停了。
不是被弹回。
是被挡住了。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一滴水要往一块烧红的铁上落。
还没落下,就先被那热给蒸干了。
“你在试。”护道之印在台边开口。
“是。”叶玄没有否认,“我想知道,那扇门,究竟在印座的哪一处。”
“试不出来的。”护道之印缓缓摇头,“吾试了万古。”
“吾曾把神念铺满这座印座,铺到连一丝尘都容不下。”
“可每到最后一步,都会停。”
“停在哪里?”
“停在那里。”护道之印道,“你知道它在那里,可你就是过不去。”
“像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影子前面。”
“伸手去摸,摸到的永远是地。”
叶玄收回神念,直起身。
“那你守了万古,就没想过,从别的地方绕过去?”
“想过。”
“试过?”
“试过。”
“结果?”
护道之印沉默了一瞬。
“结果,吾从永圣境巅峰,掉到了永墟境中期。”
叶玄的眉,微微一挑。
“不是窥探未来掉的?”
“窥探未来,掉了一半。”护道之印坦然道,“另一半,是吾不甘心,一遍一遍去撞那扇门,撞掉的。”
“撞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护道之印声音显得有些落寞,“只记得,最后一次撞完之后,吾在印座边上坐了很久。”
“坐了很久是多久?”
“大概……三万亿衍纪。”
叶玄沉默了一下。
三万亿衍纪,它在自己的根边上,坐着不动。
“后来想通了?”
“没有想通。”护道之印道,“只是明白了,撞不开。”
“撞不开,便不撞了。”
叶玄看着它。
那道身影立在古台之侧,气息温润而古老,像一株在黑暗里长了万古的树。
它说不撞了的时候,语气很平。
平得让叶玄忽然想起混元之主。
一个守着门,一个守着堤。
一个撞了万古撞不开,一个追了万古追不到。
这两件事,隔着一整片混沌,却像是一根线的两头。
“你方才说,你感觉到过同类。”叶玄忽然道,“那些声音断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
“想过。”
“为什么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