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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听完禀报,心里有了数。那道观里供的牌位,十有八九是老太妃的。
沈怀安不敢明着祭拜,便在道观里偷偷供着。这说明沈怀安对老太妃的事知道的远比他交代的要多,他上次在药铺里说的那些,只是迫于无奈吐出来的一半。
秦洛没有直接去道观,而是先让人查了清虚道长的底细。查了半个月,查出清虚道长早年曾在宫里做过道士,给老太妃做过祈福法事。
老太妃过世后,清虚被放出宫,便在这城南道观里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二十年。
秦洛把这条线索记下来,没有急着动。他让赵四继续盯着,自己则把精力放在了礼部的差事上。开春之后礼部事情多,春祭、朝会、各藩属国来使,样样都要安排。
秦洛忙了一个多月,才腾出空来。
这日散值后,秦洛换了便服,独自去了城南道观。他没有惊动清虚道长,只在大殿里上了炷香,便往后院走。一个小道士拦他,说后院不对外开放。
秦洛递了块碎银过去,说想看看道观的格局,回去好给家里老人也修个家庙。小道士收了银子,便由他去了。
秦洛走到偏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推门进去,果然看见供桌上立着一尊无字牌位,牌位前的油灯还亮着。秦洛在牌位前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位施主,偏房简陋,不宜久留。”
秦洛回头,看见一个清瘦的老道士站在门口,灰白的头发挽着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道袍,目光清亮。秦洛拱手道:“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打量了他片刻,神色平静:“施主认得贫道?”
“不认得。”秦洛道,“但我认得这牌位前供的是谁。”
清虚道长沉默了一瞬,侧身让开门口:“施主既然来了,便请到前院喝茶。”
秦洛跟着他到了前院一间静室。清虚道长沏了壶粗茶,两人对坐。秦洛开门见山:“道长,老太妃的事,你知道多少?”
清虚端着茶盏的手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他喝了口茶,缓缓开口:“施主是秦侍郎吧?贫道听说过你。你查林妙可的事查到了这里,贫道不意外。只是贫道想先问一句——你查这件事,是为了翻旧账,还是为了给老太妃一个公道?”
秦洛道:“两者都有。老太妃当年被人害了,她的孩子被人换了,林妙可借她的名头做了那么多恶事。如今林妙可死了,但害老太妃的人还活着。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清虚道长放下茶盏,沉默了很久。静室里只有油灯偶尔爆出几个灯花的声音。
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开口道:“害老太妃的人是周妃。但周妃背后还有一个人。”
秦洛目光一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