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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这一局棋,还没有下完。
他让赵四继续盯着沈怀安,自己则换了官服去了翰林院。
林瑾正在值房里修书,见他来了有些意外。秦洛坐下来,把纸片递给他看。林瑾看完,脸色变了变:“秦大哥,这是——”
“当年的事还有尾巴。”秦洛道,“老太妃的死,可能另有蹊跷。”
林瑾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秦大哥,你要查,我帮你。”
秦洛看着他,点了点头。林瑾如今在林家站稳了脚跟,翰林院的差事也做得稳妥,是时候让他知道一些事了。林洪泽走了快两年,林瑾也该接住林家的担子了。
秦洛把沈怀安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林瑾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一股决然:“秦大哥,我父亲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查清当年的事。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秦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先把沈怀安盯紧,看他背后的人是谁。老太妃的事牵涉太广,不能贸然动手。”
林瑾点头应了。
入夜之后秦洛回到府里,端木蓉迎上来接过他的外袍,见他面色沉凝,便没有多问,只去灶上端了碗热汤来。
秦洛喝了汤,坐在书房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老太妃的死、陈宫女的发配、沈怀安的烧信,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可能——当年老太妃生下死胎的事,不止周妃一个人动了手。或许还有别人,或许那个人如今还在宫里。
他合上卷宗,望着窗外的夜色。这件事查清楚之前,他不能掉以轻心。但他不急。前世的仇已经报了,该护的人也护住了。
如今的他有家有业,有妻有子,有秦家和林家两边的下一代在成长。
这一局棋,他可以慢慢下。
开春之后秦洛让赵四把沈怀安盯得更紧了。
赵四的人跟了沈怀安一个月,发现他除了药铺和城西坟地,还经常去城南一座道观。那道观不大,香火冷清,主持是个六十来岁的老道士,道号清虚。
沈怀安每次去都不进大殿,只在后院一间偏房里坐半个时辰便走。
赵四的人买通了道观里一个打杂的小道士,问出那间偏房里供着一尊无名的牌位,牌位前常年点着一盏油灯,灯油是沈怀安自己带来的。
秦洛听完禀报,心里有了数。那道观里供的牌位,十有八九是老太妃的。
沈怀安不敢明着祭拜,便在道观里偷偷供着。这说明沈怀安对老太妃的事知道的远比他交代的要多,他上次在药铺里说的那些,只是迫于无奈吐出来的一半。
秦洛没有直接去道观,而是先让人查了清虚道长的底细。查了半个月,查出清虚道长早年曾在宫里做过道士,给老太妃做过祈福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