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7章 认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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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响第二声。

“比武开始!”

赤脚李没有立刻扑上来,他绕着比武台慢慢走,脚掌整个贴在台面上,一步一步,像在丈量什么。

“他在干什么?”台下有人问。

“他在摸纹。”旁边一个老修士是懂行的,“赤脚李脚底板上天生刻着一道纹。他踩过的地面,纹路全被他记下来。”

“记下来有什么用?”

“等会儿真打起来,你往哪儿退,他提前就知道。你一点退路都没有。”

摸纹是这么一门邪门的功夫,双脚走过的地方,纹路替他把对手的动向全记下来,把你的退路看得清清楚楚。

秦枫听不见台下的议论,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赤脚李绕着他走了半圈,忽然停住。

“你不主动攻过来?”

“不攻。”

“你不攻,我就动手了。”

赤脚李动了,五纹的速度看着不快,却沉得厉害,每一脚踩下去,台面都往下沉一分。

第一拳砸过来,秦枫横剑硬挡,被拳劲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五纹的纹压比六纹轻太多,扛不住他拆纹。

第二拳紧跟着到,秦枫往侧面一滑,剑锋顺着赤脚李的小臂往下走,正好切在他手肘内侧那道纹的关节点上。

赤脚李的整条胳膊一下麻了。

“你会拆纹?”他退后半步,眼睛眯起来,“小子,你还会这一手?”

“懂点皮毛。”

“懂皮毛的人,通常活不长。”赤脚李的眼神狠下来,“你一出手就拆纹,说明你心里没底,怕我。”

拆纹,就是专门找对手纹路的关节点下刀,一刀断他的力路。

可这一手最容易露底牌,你一拆,满场人都知道你不敢跟对方硬拼。

下一秒,他冲上来了,整个人贴着台面撞过来,肩膀顶在最前面,要把秦枫直接撞飞下台。

秦枫没打算硬接。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急急往后撤,一直退到斗台边缘,猛地往下一蹲。

带着一股蛮牛冲撞势头的赤脚李,整个人呼地一下从他头顶擦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撞空了。

斗场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都懂,这种把全身力气砸出去的撞法,一旦撞空,最要命的就是收不住劲。

秦枫这一蹲,时机卡得刚好。

早一息,就得被赤脚李的膝盖顶中天灵盖;晚一息,就会被对方扫到后背。

偏偏卡在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没生的那个空当里。

赤脚李果然收不住脚,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结结实实撞在台边的石栏上。

坚硬的青石栏当场裂开一道半指宽的缝,石屑簌簌往下掉。

台下一下爆出一阵哄笑,前排几个老赌徒拍着大腿,乐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赤脚李捂着脑门转身,额角已经撞出一道血口子,他瞪着眼睛嘶吼,“我还没输!”

他攥着拳头又要冲,秦枫早就不在刚才蹲的地方了。

秦枫贴着台面滑步,像一片贴地的叶子,一下绕到他身侧。手里的剑锋没带起一点风声,轻轻巧巧点在他腰侧的软肉上。

“就这儿。”

赤脚李浑身的肌肉一下僵成石头。往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卡在半路上,连脚趾头都绷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儿是死穴?”

“你第五道纹的根,就在腰上。”秦枫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的力气全从腰上走。腰一僵,浑身的纹力就断。”

赤脚李的脸一下白了。

这道第五纹的命门,他藏了十几年,今天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四纹小子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