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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1、过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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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徐家大宅的侧门悄然打开。

陈迹牵著昭烈出门,左右张望片刻后,对门内道:“出发吧。”

张家死士押著车马从府中走出,车上装的尽是收拢好的字画、善本、财货。他们分兵两路,一路往北边的朝天宫去,一路往南边的大报恩寺去。

张家死士们一个个佩戴著兵刃,心翼翼地护卫著车马。

待财货走尽,张铮这才牵著马车出来,车上坐著张夫人、满、徐术、和尚四人,张铮赶车,张夏则翻身上马,与陈迹并肩走在前面开路。

一行人往北边去,直到天光大亮才赶到金川门。可刚到金川门前,这里却意外的热闹。

城门前数百辆马车、牛车、骡车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女眷坐在车上,厮、护卫穿行于车马之间,车马上堆满了箱子,箱子上罩著灰布。

陈迹和张夏相视一眼,张夏问道:“换路吗?”

陈迹思忖片刻:“不换了,等等吧。”

张夏嗯了一声,坐在马背上耐心等待。

日上三竿时,城门依旧迟迟不通,有女子对厮颐指气使道:“去,让前面的车马让一让,就这边是江宁知县的官眷。”

厮提醒道:“夫人,老爷专门交代过,不可露了身份。”

女子瞪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厮诶了一声,片刻后折返回来,心翼翼道:“夫人,咱前面还有通判大人和留都六部老爷们的亲眷……”

女子一时语塞。

车队缓缓挪动著,半个时辰也才挪了十几步。

车内女眷一边扇著扇子,一边探头焦急张望。等得不耐烦了,众人纷纷下了车,走进路边的茶馆、早点铺子里稍作歇息,喝一碗凉茶。

陈迹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张夏:“你守在此处,我去看一眼怎么回事。”

片刻后,陈迹折返回来:“昨夜漕帮烧船,把金陵周围的船几乎全烧了,如今金川门外能渡车马的就二十来艘,摆渡的船家坐地起价,几个缙绅的亲眷与他们争执起来,这才把路堵了。”

张夏问道:“如今渡船什么价了?”

陈迹坐回马背上:“起初是十文钱渡一个人,五十文一匹马,二百文一辆车,如今一两银子一个人、五两一匹马、二十两一辆车。几个船家应该也是觉得机会难得,今日这生意做完,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张夏皱著眉:“叛军还没打过苏州,怎么这么多人想跑?”

陈迹笑著道:“听庄桉昨日前脚刚与金陵共存亡,下午便让厮偷偷准备车马送走财货和女眷,还被人发现了。连庄桉都要跑,缙绅们自然有样学样……不过眼下走的都是亲眷,庄桉那些人都还留在金陵,也算是最后的体面。”

张夏沉默不语。

陈迹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担心我们这一走,被人发现了会对张大人名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