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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沙东同日更新了其神经科学未来五年的技术路线图,将“外源性神经修复分子”从一个观察项提高到了战略储备层级,并宣布将与全球多个递送技术团队联动。
与第一梯队的凶猛和第二梯队的审慎都不同,第三梯队出现了更为分歧也更有戏剧性的局面。
辉瑞正在经历其对神经科学的重新定义。
几年前辉瑞在阿尔茨海默病研发上惨淡退出,被业内嘲笑为“最理性的撤退”,而现在灵枢给了它一个反手回牌的机会。
内部几位高管在反复推演后认为,既然完全无法在灵枢核心专利上正面对抗,不如转向与灵枢共生的周边技术生态。
辉瑞将重点放在灵枢药物的剂型稳定性、人口健康管理路径和更便宜的仿制中间体工艺上,试图把自己定位成灵枢全球供应链的一个优质合作伙伴。
诺和诺德的动作则更出人意料。
这家以糖尿病和代谢病闻名的制药巨头,在灵枢公告发布后的第四天,宣布成立神经代谢交叉创新基金,并拨出一笔可观的现金用于投资中枢神经系统能量代谢与神经修复的底层研究。
其CEO在投资人会议上谈到灵枢时罕见地用了一个充满文学性的措辞:“当一种疾病从慢性不可逆变成急性可修复,它留下的所有生态位都需要被重新填满,我们想做那个最先适应新生态的物种。”
无论第一梯队、第二梯队还是第三梯队,所有的全球医药巨头都在同一时间奔着同一组人而来,那就是灵枢特效药团队以及昆仑米团队的核心成员。
猎头中介从公告发布当天开始就把电话打到了银河科技多个子公司总机,开出的条件是业内从未见过的数字,有些甚至写明了股权激励与海外实验室永久职位打包的完整方案。
杨清如第二天早上打开工作邮箱时,收件箱比以前更加满满当当,其中一些邮件已经绕过了银河医药的企业防火墙,躺在了她在大学工作时期使用的研究合作邮箱里。
最离谱的一封来自一家波士顿生物科技公司,直接开出了比银河科技现有年包高出多倍的现金,并且附上了学校、住房和交通在内的全套家庭安置方案。
杨清如看了开头两行,把邮件转给了安全部门,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王东来对挖人这件事只淡淡说了一句:“去留自由,银河科技看家的不是人,是平台,是方向。”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回头被传到了几个提出优厚条件的公司那里。渤健一位负责全球人才招聘的副总裁听说之后沉默了好久,最后的评价只有半句:“最难挖的不是人,是他们的脑袋已经和目标长在一起了。”
而在国内,灵枢之于社会各层面的冲击同样不亚于全球医药圈的地震。
总台新闻调查栏目很快播出了一期专题,题目就叫《记住我》。
镜头从汉中田间一株昆仑米的稻穗特写开始,切到生命科学中心地下三层的共聚焦显微镜画面,再切到魔都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里排队做认知筛查的老人。
节目没有使用任何催泪的配乐,但播出之后被观众称为今年最让人红眼眶的一期新闻。
镜头下一位采访对象对着记者说:“我妈妈60岁开始不认识我,她把我当成了邻居家的姑娘。我等一个能让她认出我的药,等了十一年。”
屏幕上没有出现这句话的字幕强化,但收视率在那几秒达到了最高点。
而官方层面的反应也异常迅速。
灵枢问世带来的影响远不止阿尔茨海默病本身,它同时抛出了六个维度的问题和挑战:医学范式、家庭照护、人口结构、生命意义、经济公平和人生结局认知。
这六个维度共同指向了一个核心事实:一旦灵枢的临床数据在人体试验中获得复现,人类社会将不得不重新定义衰老和劳动力、经验和代际、法律意义上的同一个人、以及认知能力作为一个新的公平尺度的全部道德账本。
上面在公告发布后的次日便组织了跨部门专题座谈会,与会者名单中包括了卫健部门、教育部门、人社部门、司法部门、医保部门和多个长期参与老龄化政策研究的顶级智库。
会议没有形成公开纪要,但据吴青松后来对王东来转述,讨论中最频繁出现的词是“提前量”。
一位与会专家说:“我们不能等药品上市之后再开始想65岁以后还是不是老人。灵枢给我们留出的窗口是产业重建的窗口,也是治理体系升级的窗口。”
另一位政法领域的与会者提出了一个相当尖锐的问题:“如果一个人的记忆被药物重建之后,对自己病程中某段经历的主观感知与家人记录不一致,他在法律上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做出遗嘱的人。”
这个问题在会议现场被原封不动地记录了下来,成为一个长期研究课题。
王东来看到了这个提前规划的复杂性。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和吴青松交流的时候,会特意提及银河生物正在推进乙肝功能性治愈和狂犬病中和抗体、正在布局更深的新平台,这本身就是一种外向的信号:银河医药掌握的技术远不止灵枢这一个单点。
吴青松后来跟上面汇报时,专门把王东来说的那句“灵枢只是一个开始”重复了三遍。
这三遍的作用很大,因为当一个人告诉你他还要再打三场同样规模的战争时,你唯一理性的选择就是提前站在他那一边,支持,支持,全力支持银河生物医药进行研发。
与此同时,国际医药巨头在人才、资本和技术三个维度上的全面混战也在持续升温。
渤健一边向银河医药发出正式商务合作公函,一边秘密谈下了三家独立生物技术公司收购案,全部聚焦于中枢神经系统的核酸递送和示踪标记技术,试图围绕灵枢的基础专利构筑外围生态。
礼来则在全球范围内搜寻拥有差异化靶点或独特跨血脑屏障递送平台的中小团队,并安排了专门的并购团队在几个国家同步发力。
罗氏通过旗下基金不断收购围绕阿尔茨海默病新型标志物和分型逻辑的初创公司,同时在欧洲多所大学神经科学实验室设置联合项目,抢注衍生论文。
诺华、默沙东一方面削减Aβ单抗早期项目,一方面重新招聘神经再生、小胶质细胞调控和脑淋巴循环方向的研究人员,把原本准备裁撤的实验室重新填满。
辉瑞和诺和诺德则更偏向于补充技术生态,前者开始大量投资冷链制剂与患者管理等辅助服务,后者把对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代谢基础研究拉回核心,试图在糖尿病代谢与神经修复的交叉地带找到互补入口。
每一家公司的行为看上去各自不同,但实际上都在同一个引力场里做着同样的加速度:他们都知道灵枢将重塑整个行业版图,于是拼命往可能活下去的位置游去。
这些信息被娲整理成了简报,呈在王东来面前的时候,他正在看杨清如发来的新一轮灵枢临床前安评补充数据。
他翻开简报第一页,目光迅速扫过渤健的并购清单、礼来的BD意向量和罗氏的学术布局。
他放下简报,对着百里秀和陈凌岳淡淡地说道:“我说过我们要引领全球的人类科技文明发展,这才是国家伟大复兴的正确打开方式,如果只是把目光放到国内,想着做平台经济、金融放贷服务、劳动密集型产业,那只能说是南辕北辙了。”
“能源方面,我们拿出了玄武电池,太空领域我们已经登月,正在建设月球基地,生物医药领域,我们拿出了灵枢特效药,粮食方面,我们研发出了超级黄豆和超级水稻,未来,我们还会持续不断地拿出更多的领先产品。”
“我们发出的声音将会成为这个时代最有力的回响,我们的想法将会铸就时代的辉煌,历史会记住我们,所以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听着王东来的话,陈凌岳和百里秀的神情之中出现了一丝崇高的神圣感,目光坚定无比。
到了现在,一切都在王东来的掌握之中,他们身处其中,看的最是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