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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昌豨惊走归泰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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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昌豨举兵南下,猛攻彭城国,兵锋紧迫,逼得彭城王刘和弃国远遁,避难兖州东郡东阿。陶谦无力发兵彻底剿灭,只能行羁縻之计,许诺上表举荐昌豨为东海郡太守,以此换取昌豨罢兵,不再进犯彭城。昌豨就此顶着东海太守的名号,牢牢占据四县精华之地。

彼时陶谦还与臧霸、孙观、吴敦、尹礼、昌豨泰山五贼定下名义盟约,这种结盟和当年吕布与泰山诸贼的关系相仿,只是一纸空名,互不统属,无实质节制,仅维持表面相安。

待到刘备接手徐州,这份盟约依旧延续,可这般盟友非但不能助刘备安定州土,反倒纵兵劫掠,祸害郡县百姓,成为徐州腹心的麻烦。刘备有心拔除,奈何兵力不足,一直没有办法。

如今赵云大军浩浩荡荡进入东海郡,昌豨得探马急报,心中瞬间大惧。他与赵云、镇东军本就积有旧怨。当年昌豨曾俘获囚禁张角之女张宁——也就是如今赵云的义女赵宁。后来赵宁寻机脱身,投奔了彼时正入泰山郡的赵云。

当年赵云赶赴泰山,初衷乃是迎请蔡邕前往武州,顺路拜谒诸葛亮之父诸葛珪,会晤天志盟同贤会长鲁杰,恰在此时,逃亡的赵宁前来投奔。

此事之后,赵宁随同关平等人前往兖州转运流民,途经泰山北境,昌豨竟妄称赵宁是赵云女婿(讹传流言),亲自引兵下山劫掠截杀,却被关平领兵击退,折损不少部曲。

时至今日,赵云威名震动中原,两度大破吕布,被天下人视作当世无双猛将;镇东军甲仗精良、战力冠绝诸侯。昌豨深知旧怨在前,赵云大军从自己辖地郯城、襄贲、兰陵一线过境,只要赵云有心,顺手便可挥师剿灭自己。他不敢赌赵云是否会秋后算账,生怕大军过境之时,顺势挥兵攻城。

惊惧之下,昌豨不再迟疑,即刻传令麾下收拢部众,搜刮府库金银、囤积粮草,尽数装车,舍弃郯城、襄贲、兰陵四座城池,连夜拔营,仓皇率众北撤,一路逃回泰山郡山中老巢。

等消息传至小沛刘备处,刘备闻讯又惊又喜。这块长久盘踞东海、难以拔除的顽疾,竟就这般因为赵云大军无害过境,不战自退,无形之中,替刘备除去东海大患,徐州北部压力骤减。

赵云行军途中听闻昌豨弃城北逃的回报,侧首看向身侧的诸葛亮,淡淡一笑:“本只为借道驰援盐渎,不曾想,竟还有这般意外之获。”

一旁的甘宁哈哈笑说道“这个贼子,那真是胆子小,以后有机会,我必斩他狗头,当年的事我也听说,不过他被十六岁的关平轻松击攻,说明就是个草包!”

诸葛亮轻摇羽扇:“对昌豨我还是有些了解,当年我父亲为泰山郡丞,昌豨乃是五贼之首,时常下山抢掠百姓,为人凶残无比,我父亲十分的头痛。之后被坦之击败,其实我也在场,据说昌豨因此失去了魁首之位,被臧霸代替了。今时昌豨心有旧惧,闻主公大军至,胆气先丧。此乃无心之举,却解玄德公东海之困。”

赵云微微颔首道“此贼以后在说,现在玄德是徐州主事,他若能抓住机会,快速控制东海郡便好,若是我们过境后,昌豨再杀回来,那便看玄德自己的本事,我们当下的首要之敌乃是笮融,管不了那昌豨贼子!”

东路大军继续向东开进,全程都在东海郡境内穿行。大军行止有度,不入城郭,不扰民户,沿途东海各县长吏心知镇东军威名,识趣地主动筹措数百石粮米,又备下猪羊肉食,送至军道旁犒军。

赵云并未推辞,尽数收下。地方官吏此举,本就是为了笼络军心,严防士卒纵掠,保境内商户百姓安宁。

只是这般犒赏,换作天下其余诸军,多半无甚用处。自黄巾乱后,群雄拥兵,各部兵马纵兵抄掠、奸害民女之事,几乎已成常态,不过是轻重之别罢了。

镇东军却截然不同。军纪森严,平日思想训导扎实,士卒自认护民之师,加之军供优渥:精粮按额定配给,粗粮不限取用,十日必有一顿荤食,若是驻地条件宽裕,三日便可食肉。士卒衣食无忧,自然没有劫掠百姓的动机。

可大军东进途中,仍旧生出不少事端。甘宁所部、麒麟骁卫自始至终恪守军规,无一违纪。乱子大多出自新归附的降卒。

降卒之中亦有分别,吴懿统领的陈留兵,约束最严,过失寥寥;原吕布麾下那部降卒问题最重,总计八千之众,行至羽山一带,竟逃走近千。

这千余逃兵,多半本就屡犯军律,又不耐长途行军之苦,先前还受过本部长官责罚,本就难以真正融入镇东军。

赵云当即传召吴懿、吴班、宗梁、李邹、赵庶、薛兰、李封七人入中军帐议事,议题便是军纪整肃、违纪士卒处置之法,以及是否遣兵追缉逃卒。

中军大帐之内,赵云端坐主位,率先开口:“八千降卒,逃走千人。本将军以为,尚可接受。听闻这些逃卒并未劫掠尾随大军的百姓,那便不必追了。我镇东军,本就容不下不守军纪、不爱护黎庶之人。他们自去小沛投奔吕奉先,也算得其所哉!”

薛兰、李封等原吕布旧将闻言,齐齐垂首。这话虽是说逃兵,听在耳中,却如同责己。

赵云目光缓缓扫过帐下诸人,继续说道:“镇东军今日能得百姓称颂,不只是靠临阵杀伐,更倚仗严明军纪,以护民为本。他们自行遁走,也省得日后留在营中,给诸位添乱。当然,诸位处境本就艰难,这支部队成分庞杂,尚未经过镇东军完整的训导,如今只是暂编为一旅,弊病丛生。无妨,今日,本将军便替诸位解决此事!”

吴懿率先说道“大将军!依我看我们这支人马,还是得打散了重新整编,又或者派军政人员入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