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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收效甚大。
彼时笮融已然凭五万之众,横扫广陵全境,接连占据广陵八县,声势滔天、割据一方。可在两大高僧同声劝诫、功德警示、佛门压力之下,笮融终究有所顾忌,暂时停下了继续扩张的兵锋,不再肆意攻城略地,同时也勉强约束部曲,禁止士卒无故屠戮扰民。
只是笮融军势庞大、成分驳杂,管束力度终究有限,乱象未能彻底根除。
此时笮融麾下总兵力近五万之众,军制层级分明,却良莠不齐、难易管控:
其心腹近卫,为管奢统领的七千丹阳精兵。此部乃是笮融起家旧部,久随其身、军纪最整、忠心最固、约束最易,战力亦是全军顶尖。
另有六千佛门信徒兵,皆为虔诚僧众、皈依信士,心存敬畏、笃信因果,受佛法教化,心性相对守礼,不嗜杀、不妄掠,最易管束、最为安分。
广陵笮融之乱,祸根不在于寺宇香火、不在于信徒成群,而在于其麾下数十万乱军杂流。
笮融总拥兵马近五万,其中管奢所统七千丹阳近卫、六千佛门信徒兵,尚可依军令、戒律约束,安分守营、少生事端。而真正难以根治、日日酿乱的祸源,乃是于滋、桓犊、韦孟三将统领的三万五千杂牌大军。
此三万五千部曲,尽是乱世残余拼凑而成,来路驳杂、派系林立、鱼龙混杂。其内既有青州、兖州、豫州溃败逃窜的黄巾余部,常年嗜杀好掠、桀骜难驯;亦有盘踞徐州山野多年的本土土贼,顽劣凶横、成性劫掠;更有泰山贼溃散散落的零星小股悍卒,勇而无律、不受拘管。
诸部各有出身、各有旧属,互不统属、互存嫌隙,平日里摩擦不断、私斗频发。纵使笮融屡下严令,亦难压其野性贪欲,士卒私下扰民劫财、残害乡邻之事屡禁不止。
正因军中乱象深重、根基浮躁,再加支娄迦曜、康孟详两大高僧先后以佛法功德规劝束缚,笮融在连克广陵八县之后,一度收束兵锋、敛兵守境,暂缓征伐,静坐观望天下大势,不敢过度穷兵黩武、大造杀孽。
可当吕布兖州惨败、残兵奔逃小沛的消息传入广陵,笮融心境彻底逆转,蛰伏的野心再度熊熊复燃。
他冷眼洞察天下变局:兖州已定,曹操、赵云肃清吕布势力,北方战局落幕。曹操必稳守兖州安抚州土,刘备收纳吕布自顾整顿徐州内政,唯独赵云,早晚必腾出手来,挥师南下广陵,清剿自己这一方割据乱兵。
笮融深知时日无多,必须抢占先机。
盐渎地处淮泗咽喉,流民聚集、粮草充盈、物产丰厚,乃是一块实打实的肥美重地。若能在赵云回师南下之前抢先吞占盐渎,既可收纳数万流民补兵,又能囤积大批粮秣物资,壮大根基、稳固割据。届时据城守险、兵甲充足,纵使赵云大军南下,自己亦有底气对峙抗衡,不再是被动待剿的流寇之师。
一念至此,笮融彻底抛却佛门劝诫、不顾因果业报、无视军中杂乱隐患,悍然重启刀锋,催动全军拔营北上,再度掀起淮泗战火,直扑盐渎而来。
彼时盐渎防线排布井然,权责清晰。
早前蔡巢便率领自家五千私兵先行南下,护送陈宫眷属、蔡氏、吴氏宗族尽数迁入盐城安顿镇守。蔡巢无朝廷官职、无州郡权责,不辖地方民政、不统正规官军,唯掌一己私部,仅能在外围游离策应、探查敌情、封锁消息,绝无资格干预盐渎前线军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