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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擂台上的魔祖神色大变。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握拳，松开，再握拳。
什么都没有。
“我的修为。”
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的境界。”
“怎么会这样！？”
他感受不到身体里的半点魔力。
一丝都没有。
就像这具身体从来没有修行过，从来没有拥有过力量。
他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很轻。
不是身体轻，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空。
他自打降生的那天起，身上就带着修为。
他是天生的强者，是天生的领导者，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状态。
“不对劲。”
看台上色欲天魔先开了口。
“不仅是魔祖大人没有了魔力波动，癫魔同样也没有了。”
“这两个人的力量都清空了，这境界不是被封印了，就是散掉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擂台。
“癫魔在第二次连接之前，状态应该就是境界几乎清零。”
“所以在连接之后把魔祖大人的境界也给带崩了。”
嫉妒天魔拍了拍脑袋。
“我想起来了，这是癫魔的道法血脉神通。”
“可以与自己缔结契约，舍弃一些东西，换来另一些东西。”
他作为老对手，对癫魔的情报调查自然比其他人多。
这一招因为太荒唐，属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五的低性价比招数。
舍弃的东西远比能实现的东西要珍贵得多，所以这招基本不具有实战价值。
“那他舍弃了……”
色欲在旁边开口。
“舍弃了自己的全部修为。”
贪婪接上了话。
“换来了那个魔域的无条件发动一次。”
“看起来是搏命的打法，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是一对一，周围人不会介入。
李出尘这边悄悄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癫魔道·舍身契：剩余持续时间一炷香。】
看到这一行，他彻底放心了。
舍弃修为不是永久的，是限定时间内。
一炷香，对他来说太够了。
他又瞟了一眼另一块面板。
【武道境界：九品人仙境】
这回爽了。
说归说闹归闹，别拿人仙开玩笑。
修为虽然不在了，可哥们的武道境界还在。
反观魔祖那边，整个人已经懵了。
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没有修为境界是一种怎样的处境。
李出尘可不会惯着他。
他把身体向后仰，仰到极限，整个人反张成一个弓形。
“魔祖大人，接下来会很疯狂！”
话音还没落地。
整个人像一只爆射出去的利箭。
一招大力斩杀脚。
砰的一声闷响，魔祖被这一脚直接钉在了擂台的边墙上。
边墙是乌金刚的，被这一下撞得裂开了一道缝。
魔祖的后背贴着墙，还没来得及滑下来，李出尘已经跟了上来。
暴雨一般的乱拳砸了过来。
魔祖被打得双脚离地。
一拳一拳把他从地上顶起来，顶到整个人悬在半空。
看台上已经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张着嘴合不上。
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魔祖大人在他面前竟然有这样的一天。
被一个下位天魔打到浮空不落地。
“这……”
前排那个天魔又喃喃了一句，然后就没声了，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实际上挨了第一轮炮拳之后，魔祖已经想求饶了。
没招，实在是太痛了。
他从来就没有这么痛过。
他这一辈子受过伤，但那些伤都是皮肉层面的，都是有魔力可以压制的。
现在这种痛不一样。
这种痛是纯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
他想开口，可李出尘没给他这个机会。
对着他的喉咙就是一套十四连击。
打完之后，魔祖的声带比老太太的棉裤腰还松。
别说求饶了，连哼一声都哼不出来。
这场单方面的凌虐在众目睽睽之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擂台上一炷香足够发生很多事。
一炷香过后，李出尘身上的舍身契解除了。
修为境界回来了。
那种魔力重新涌进身体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了一截。
而对面的魔祖则等不到一身的境界回归。
他整个人被打得不成型。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胎盘给养大了。
现在都不要谈能不能站起来。
能活着都是天魔界的奇迹。
就在这个时候，天魔一系的人见情形不妙，立刻冲上擂台。
十几道身影从看台各处飞起，全都朝着擂台中央扑过来，目标只有一个。
把那个下位天魔绞杀在这里。
“放肆！”
一声暴喝。
贪婪天魔率一众心腹亲卫同样入场。
他们的落点很讲究，正好卡在天魔一系和擂台中央之间，把李出尘护在了后面。
贪婪站在最前面。
他没有看那些冲过来的人，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不成型的魔祖。
随后抬起头看向李出尘。
双方心照不宣，合作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