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5章 仁心仁术收民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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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叔从院门外走进来,雨水打湿了他半个肩膀,手里捏着一封信。

“京城加急,太子送来的。”

他把信呈上来,季明寒接过去,递给盛玉华。

信封外头是豆豆一笔一划写的字,笔力稳,五岁孩子写出来的字比有些成人还要端正,盛玉华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把信拆开,扫了一遍,手指指着信尾那几行字给季明寒看。

豆豆在信末附了一份账目索引,注明了东宫武库副统领萧元与城内一处外臣宅邸的账目往来记录,时间、金额、中间人的名字,列得清清楚楚,末尾还特地注明,相关人等已经全部控制,等父皇母后回京后发落。

盛玉华把信纸折起来,眼眶有点热,但没让眼泪落下来。

五岁的孩子,监国,查账,定罪,抓人,信里半个字不提辛苦。

她轻声道,“这孩子,操的心不比我少。”

季明寒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信,亲自折好收进怀里。

晓晓从旁边探过脑袋来,“哥哥来信了,说什么了?”

“说京城一切安好。”

“哦。”晓晓重新缩回去继续剥莲子,剥完一个又剥一个,手上没停,脸上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放松神情,但嘴角不动声色地往上弯了一下,极浅,转瞬就平了。

盛玉华把信封压在手心,突然觉得什么东西从边角滑出来,低头看了看。

是半片干枯的花瓣,颜色灰白,形状细窄,叶脉清晰。

她拿起来对着廊下的灯笼看了看,一下没说话。

盛玉华把那半片花瓣凑到灯笼下头,细细看了片刻,然后开口叫季明寒。

“夫君,你来看。”

季明寒从椅子上俯身过来,眉头微动。

“曼陀罗。”他说。

“干的,至少晾了一个月,但豆豆专门夹在里头,不是不小心带进去的。”盛玉华把花瓣翻了个面,“这是豆豆给我们传的暗号,上回我教他识药材的时候,特意说过这一味,西域制毒惯用的来源。”

季明寒沉默了一瞬。

“那个萧元背后还有人。”

“不是还有人,是萧元这条线往上还没断干净,豆豆把涉案的人都控住了,但制毒的暗线还在,他摸到了,送花瓣过来是让我们有数。”盛玉华把花瓣放回信封,“但他既然能送过来,说明他在京城的处置已经够稳,不需要我们赶回去,只是通个气。”

季明寒点了点头,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他‘够稳’?”

盛玉华把信封拍在他手心里,语气淡然,“五岁的孩子敢夹花瓣进来,说明他觉得自己已经用不上父皇母后这两块招牌了,只需要告诉我们一声,行了。”

季明寒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没有再开口,把东西收进袖里,神情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但旋即压回去了,面上依旧平静。

晓晓在旁边举手,“我能看花瓣吗?”

“等你娘亲说你可以。”季明寒没看她,直接回了她一句。

晓晓缩回手,去找丁丁算账了。

夜间雨下大了,打在院里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廊下的灯笼被风带得左右晃,把地上的影子摇得七零八落。

晚膳盛玉华亲自下厨,天凉了,她切了羊肉炖汤,加了胡卜和大料,香气把整个厨房都熏透了,孩子们隔着院子都能闻到,在廊下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晓晓和丁丁自告奋勇要来帮忙,晓晓负责揉金丝卷的面,丁丁负责生火,两个人各守一个灶台,配合得有模有样。

季明寒坐在厨房门边的小杌子上,手里拿着一盏茶,也没有说要帮忙,只是坐在那儿看着,偶尔给蹲在灶台前的丁丁顺一顺火钳子。

汤端上桌的时候,康康和乐乐早就坐好了,小手托着下巴等着,糖糖坐在奶娘腿上,闻见羊肉汤的气味,口水流了一圈,奶娘用帕子擦了三次没擦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