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4章 跨院含饴享静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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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白茫茫的,盛玉华沉进浴桶里,后背靠着桶壁,头发绾着没有放开,眼睛闭上,水的温度把夜里积下来的寒气一点点逼出去,腿上和肩膀的酸胀慢慢散了。

季明寒挽起袖子在桶边站着,手掌从她颈后顺着肩颈按下去,力道不重,但穴位找得准,盛玉华安静地由着他按,偶尔出一声轻轻的气。

“再往左一点。”

他往左移了移,她嗯了一声,肩头松下去了些。

按到锁骨的时候手掌顿了一下,盛玉华没睁眼,伸手在他手背拍了拍,“按肩的,别跑题。”

季明寒没说话,但手往上移了回去,继续按肩膀,嘴角的弧度在水雾里不太看得清楚。

沐浴过后,盛玉华裹在大巾里,头发散着,被季明寒抱回了拔步床。

锦被盖上来,两个人挨着躺,盛玉华枕在他手臂上,眼皮已经在往下坠了。

“那批老匠人怎么安置?”她还惦记着,嗫嚅地问了一句。

“醒了之后去问他们,愿意回乡的护送回去,愿意留下的登记造册,工钱从行营公库里走。”

“嗯。”盛玉华应了一声,眼睛闭上了。

季明寒手掌覆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着,像哄孩子。

屋内的水汽慢慢散去,外头的廊下传来晓晓压低了声音训弟弟的细碎声,然后是乐乐小声的抗议,然后是晓晓更小声但更严肃的压制,最终归于安静。

沉睡的呼吸绵长而均匀。

门外脚步声停了停,走远了。

午后阳光斜穿进帘缝,在地砖上画了一道淡淡的金线,随着时辰缓缓移动。

直到院子里响起了嘈杂的哭声,闷沉沉的,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