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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凉,盛玉华站在船头,水汽把她鬓边散出来的碎发濡湿了,贴在脸侧。
季明寒走过来,解下外袍搭在她肩头,两只手顺势握住她的手,揣进了自己怀里。
盛玉华的手确实凉,在他掌心里暖了一会儿才有了温度。
“彻夜没睡,身子吃得消?”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只在两个人之间。
盛玉华靠在他胸口,往身上攒了攒,把那件外袍裹紧了些。
“还好,撑得住,你先叫大哥把这边收尾,我想回去躺一会儿。”
季明寒转身朝东方飞扬比了个眼色,东方飞扬了然,摆了摆手。
“去去去,带你媳妇走,这边我来。”
季明寒拦腰把盛玉华抱起来,也不废话,大步往快舟方向走。
盛玉华被抱着的时候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半阖着眼,右手下意识去摸裹在怀里的那件外袍口袋,摸到一个硬物,捻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是一枚玉佩,椭圆形,两面雕刻游鱼,成色温润,应是主人常年把玩的旧物。
从乌先生身上搜出来的。
她把玉佩翻过来,在玉佩内侧沿边一圈细细摸索,刻字极浅,但指腹能感觉出来。
她眼睛微眯,认出了那几个字的排列。
“夫君,”她开口,声音带着倦意,“这个玉佩是沧州水师的人的,偏将私印,不是乌先生自己的东西。”
季明寒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停步。
“你是说水师里有人给他们打掩护。”
“不然这座水寨在芦苇荡里藏了多少年,沧州水师连靠近都没靠近过,你觉得合理吗?”
季明寒把人放上快舟,自己跟着跳上去,解了缆绳,撑篙撑开。
“回去睡,睡醒再说。”
快舟穿过芦苇荡口的时候,盛玉华倚在船舱的木板上,把那枚玉佩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江面宽阔,水流平缓,早起的渔船三三两两点缀在远处。
快舟靠近临淮渡口的时候,岸上的情形却不对。
渡口的栈桥两侧,密密麻麻站了一排人,清一色的水师号服,刀柄朝外,把渡口封得严严实实。
站在最前头的那个人,穿着沧州水师的参将号服,手按腰刀,正往江面上张望。
盛玉华睁开眼,看了一眼,把手里的玉佩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