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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阳再次来到七号的诊疗室。
桌上放着昨天剥下来的第一层金灰药膜，以及单独封存的那一点淡白色物质。
齐观已经提前做过基础检测。
结果没有变化。
**药材类别：无法识别。**
**已知药性：无匹配记录。**
**活性结构：未知。**
齐观拿着检测结果看了几遍。
“我把药剂所能查到的药材目录全部比对了一遍，没有找到对应品种。”
“连高序药材的历史记录也没有。”
林阳拿起封存管。
“先别按现有药材分类。”
“为什么？”
“它可能不是本界的普通药材。”
林阳没有拿出天参碎片。
“暂时把它当成一种外来高活性药材。”
齐观看着那点淡白色物质。
“如果真是外来药材，七号体内为什么会有？”
“这才是要查的。”
林阳将封存管放回桌面，转身走向诊疗床。
七号已经醒了。
“今天还要继续？”
“对。”
林阳让他坐起来，重新检查锁骨下方的金灰适配纹。
昨天剥掉最外层后，原本连接紧密的纹路出现了一处浅缺口。
林阳没有急着继续剥。
他用银针沿着缺口周围轻轻探查。
针尖每靠近一个节点，皮下的金灰纹路便出现细微变化。
齐观将局部结构放大。
“这些节点都在连接药路。”
“不是。”
林阳指着其中一处。
“你看这里。”
齐观重新调整图像。
那处节点并没有直接连接七号的心脉、肌肉或者神经。
它周围反而留着一小段空白。
林阳换了三个位置检查。
结果一样。
每个主要节点附近，都有类似的空白区域。
“这是什么？”
“药位。”
齐观抬头。
“药位？”
林阳用银针点了点那处空白。
“普通药路负责输送和运行药性。”
“但这些位置不一样。”
他取出昨天留下的裸药性，只取了极少一点，放在银针尖端。
银针靠近第一个节点。
原本没有反应的空白区域突然收缩。
针尖上的药性少了一点。
林阳立即将银针移开。
齐观重新检查节点。
那处空白已经出现了一层极淡的药性残留。
“它主动吸收了？”
“对。”
林阳又换了一个节点。
结果完全相同。
只要有特定的外来药性靠近，七号体内的适配结构就会主动产生变化，让出一部分位置。
林阳把银针收回来。
“现在明白了？”
齐观没有马上回答。
他重新查看昨天的药纹结构，又将周岑的旧样本调出来。
周岑的底剂结构比较简单。
节点没有形成完整连接，部分药位甚至还处于未开启状态。
七号却不同。
他的身体里有大量这样的空位。
而且每个空位都能对外来药性产生主动反应。
齐观重新看向七号。
“这套结构不是为了增强他的身体。”
“至少不只是。”
林阳道：
“它更像一个长期打开的药位。”
“只要有符合条件的外来药性进入，身体就会主动让出位置，把它留下来。”
齐观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打开三年前的旧实验结果。
那份只剩下几项数据的报告，还保留着一句转运备注。
**适配成功者，转长生药性承载。**
齐观将这句话放大。
又看向七号身上的金灰纹路。
“原来如此。”
林阳问：“你想到什么了？”
“当年报告里的承载，不是身体变强。”
齐观指着七号的适配结构。
“而是让人体具备容纳某种特殊药性的能力。”
林阳点头。
这才是零号实验真正值得追查的地方。
他们研究的从来不只是怎么延长人的寿命。
而是怎样让一个原本无法承载某种药性的身体，变成能够长期容纳它的东西。
七号忽然开口。
“所以，我就是个药瓶？”
诊疗室安静下来。
齐观看向他。
林阳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被人当药瓶做过。”
七号低头看着胸口的金灰纹路。
林阳接着道：
“但你的身体还是自己的。”
“别人能在你身上留下这种东西，不代表你就只能按他们设计的方式活着。”
七号抬起头。
“能去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