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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诊疗室后，林阳没有急着离开。
刚才金灰药渣靠近天参碎片时，碎片内部突然亮起的白光，让他一直记在心里。
之前无论是普通药材，还是拆出来的裸药性，都没有引起过这样的反应。
偏偏七号身上剥下来的那点东西，做到了。
但只凭一次反应，还不能下结论。
林阳在旁边的样本操作台停下，把封存药渣的药管放在桌上。
齐观跟了过来。
“还有什么发现？”
“做个对照。”
林阳没有拿出天参碎片，只将左手藏在衣袖下，隔着衣料压住碎片。
“麻烦你拿几份普通药材过来。”
齐观很快取来几种基础药材，又将之前剩下的普通药性样本一并放到桌上。
林阳逐一测试。
第一份，没有反应。
第二份，没有反应。
第三份，依旧没有反应。
他又换了之前拆出来的裸药性。
天参碎片仍然安静。
直到那支封存着金灰药渣的药管靠近，衣袖下的碎片才再次传来热意。
林阳停住动作。
他将药管移开。
热意消失。
重新靠近。
碎片再次发热。
连续三次，结果完全一样。
林阳将药管封好。
只有金灰适配纹析出的那一点残渣，能够引起天参碎片的反应。
“这份样本先不要送检测。”
齐观看了眼药管。
“你怀疑里面有特殊药性？”
“还不能确定。”
林阳没有继续解释，而是重新打开终端。
刚才七号身上的金灰纹路，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周岑。
三年前接受过零号适配底剂，却没有完成后续实验的人。
当初林阳救治周岑时，曾经从他锁骨下方逼出过一部分金灰色药性残留。
那时的药纹只有一小片，几个节点之间也没有形成完整连接。
七号却不同。
他的金灰适配纹已经延伸到胸腹，甚至连接了多条身体药路。
如果两者确实属于同一种结构，周岑可能只是接受了初步底剂，而七号已经经历了后续适配。
林阳通过魏峥留下的合法医疗复核渠道，重新提交了一份样本比对申请。
这一次，他没有要求调取零号实验报告。
只申请调用周岑此前治疗时留下的金灰药纹数据。
几息后，魏峥的回复传来。
“又发现新的金灰样本？”
“对。”
“需要什么？”
“周岑之前的完整药纹数据，包括当时留下的节点结构。”
魏峥没有多问。
很快，一份加密医疗记录传了过来。
林阳将周岑的样本与七号的适配纹放在一起。
第一遍比对。
节点排列相似。
第二遍。
药性连接方向相似。
第三遍。
连几个容易被忽略的弯折位置，都能找到对应关系。
齐观站在旁边，看着逐渐重叠的两份结构图。
“这不是普通的药性相似。”
“结构几乎一样。”
林阳点头。
“周岑当年接受过适配底剂，但没有完成后面的过程。”
他又把七号的结构单独放大。
“七号身上的结构更完整。”
齐观问：“他是不是零号实验真正的成功体？”
林阳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诊疗床上的七号。
对方刚才还在正常活动，此刻却又开始出现轻微乏力。
林阳走过去重新搭脉。
这一次，身体空档来得比前几次更快。
齐观调出记录。
“第一次观察，间隔十五息。”
“后来十二息。”
“刚才只有十息。”
林阳收回手。
“还在缩短。”
齐观道：“如果继续补充原来的药性，能不能维持？”
“能维持一段时间。”
林阳看着七号锁骨下方的金灰纹路。
“但他会越来越依赖。”
“只要外来药性一停，身体就会重新出现空档。”
齐观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反过来。”
林阳取出银针。
“削弱这套适配结构，让他的身体重新接管原本的功能。”
七号睁开眼。
“要把它全部去掉？”
“不能一次拔完。”
林阳道：“你身上的适配纹已经和心肺、肌肉、神经连接在一起。直接破坏，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七号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就试。”
林阳没有急着下针。
他先将普通基础药材液放到旁边，又准备好几根银针。
第一次尝试，他没有碰内部节点，而是选择金灰纹路最外侧的一处连接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