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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长凌简单检查了一遍房车里的设备，确认水、电和通风系统都能正常运行，随后打开了起居区的灯。
车厢里的光线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绛仍然站在卧室入口处，目光落在床铺和两侧的储物柜上。她似乎对这辆车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刚才一路走进来，几乎每个地方都仔细看过。
“这辆车可以一直停在这里吗？”
“可以，但是需要及时补充能源，比如电能和燃油，当然也可以使用别的。”
“那如果想去别的地方呢？”
“开走就行。”
绛回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驾驶舱，“你会开吗？”
“当然。”长凌走到绛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过…在这里不行，我没有中国的机动车驾驶证不能开车上路。”
说罢，长凌带着绛重新走回起居区，打开墙面上的控制面板。屏幕上显示着车内各项设备的运行状态，包括照明、温度、空气循环、水路和能源储备。
长凌简单介绍了几项常用功能，又调高了一点室内温度，“这些都可以在这里控制。你想要什么温度，也可以自己调。”
绛伸出手，在屏幕上轻轻碰了一下，显示界面随即切换。她又尝试着调节灯光，原本明亮的顶灯逐渐变得柔和，车厢两侧的隐藏灯带也跟着亮了起来。
绛看着变化后的环境，似乎觉得很有意思。长凌就安静地站在旁边观察着绛操作。
2
随后，她们又回到了厨房。
绛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存放着一些饮用水和基础食材。她看了一会儿，又拉开旁边的储物柜，里面整齐地放着餐具、杯子和一些常用调味品。
“你平时会在这里做饭吗？”
“Never”
“那为什么这里会有食材？”
“有备无患啊，我知道自己要来A市就会提前准备好。”
绛点点头，顺手拿起一只杯子看了看，又放回原处，“那你以前在这里过夜吗？”
“这个倒是有过，不过也不是很多，我来主要是体验一下哪里还可以再改进。”长凌走到水槽旁，检查了一下水龙头，又打开橱柜，取出两只杯子，“这里的东西基本都能用。你以后想喝水或者找什么东西，可以自己拿。”
绛接过长凌递来的杯子，仔细观察着周围，“这里好像什么都准备好了。”
“至少住几天没问题。”长凌说完，突然想起她们今天出门时什么也没带，没有换洗衣物，也没有准备洗漱用品。虽然房车里有一些备用物资，但未必适合绛使用，“明天得去买些东西。”
“买什么？”
“衣服、洗漱用品，还有一些日常需要的东西。”
绛似乎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行程，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又走到窗边，伸手碰了碰遮光帘，“这个也可以打开吗？”
“可以。”
长凌走过去替绛拉开了一部分，窗外是一片漆黑的荒地，远处只有零星的灯光。
绛靠近窗户，“这里还挺安静的，还有那么多田野和小山。”
“你喜欢吗？”
“喜欢。”绛转过身，笑着看向长凌，“而且这里没有其他人。”
长凌看了绛一眼，她的意思很明显。
她们今天在外面走了很久，遇见了上官瑶，也在公园里被一只小狗打断了亲近。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静待在一起的地方。
长凌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刚才碰乱的窗帘整理好，“先去洗漱吧。”
长凌带着绛来到卫生间，向她介绍热水、淋浴和洗手台的使用方式。绛对里面的设备也很感兴趣，尤其是可以调节水温的淋浴系统。长凌简单演示了一遍，随后从储物柜里找出备用的毛巾和基础洗漱用品。
等她们重新回到卧室时，已经比刚才晚了不少。
绛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又看了看床头两侧的灯，“这里的床还挺舒服。”
“你可以试试。”
绛没有立即躺下，而是抬头看向长凌，“我们今晚真的住在这里？”
“我刚才没有肯定吗？”
“我只是觉得有点新鲜。”绛说着，终于躺了下来，顺手拉过一旁的薄被。
长凌站在床边，仍然安静地观察着绛的动作。
绛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满意。她对人类城市感到好奇，对房车里的设备感到新鲜，也很自然地接受了长凌临时决定的安排。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明天要买些什么东西，仿佛她们以后还会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长凌却忽然有些出神，她想起了妖界。
绛原本生活在那里，她有自己的族群、自己的经历，也有属于妖界的生活方式。那里有绛熟悉的山林，有认识的妖，也有一套她已经习惯了近千年的法则。
绛可以继续待在那里，以九尾狐的身份生活，按照自己的意愿修炼、行走，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可是，绛遇见了长凌。从那以后，绛的生活开始一点点发生变化。她来到Clise，接触人类社会，学习那些过去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和规则。
现在又跟着长凌来到A市，坐在这样一辆陌生的车里，对着一块电子屏幕研究灯光和温度。
长凌当然知道，绛是自己选择跟来的，她也从来没有强迫绛做过什么。可长凌同样清楚，自己身边从来都不缺少麻烦。
魔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Clise内部有太多她尚未弄清楚的关系，神殿那边更是如此。那些势力之间的纠葛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甚至连长凌自己都蒙在鼓里举步维艰，无法判断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长凌被这些事情包围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这个世界发展地再荒谬也无所谓，反正她就烂命一条，能活到哪天算哪天。
可绛原本可以不必面对这些。
长凌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床沿，她一直都觉得有些对不起绛。她太自私了，希望绛陪着自己，喜欢绛待在身边，也很享受两个人现在的相处。
可长凌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绛因为自己放弃了多少原本可以拥有的生活。或者说，她其实想过，只是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长凌抬起头时，绛正好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