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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垚轻叹一口气,无奈道:“两国积怨已久,你们又即将攻打京城,本相也知道,实在找不到议和本钱,可是为了亿万生灵,总是要试一试。”
左日贤王勾起嘴角笑道:“想要议和,也不是不行……”
李白垚神情一肃,“大王请讲。”
左日贤王双臂环胸,气定神闲道:“将刘家所有脑袋摘掉,悬于皇城大门,你们八大世家族长以及三品以上官员,跪在东门相迎,宁人改为奴籍,世代不可翻身,你们八大世家可为贱民,对我们称臣纳贡,以后京城及旁边州县,改为中州都护府,你李白垚还任左相,权倾朝野,七大都护府受你差遣。”
听完苛刻条件,李白垚淡定道:“你是想要我成为卖国贼?”
左日贤王含笑道:“听闻李相已经卖了叶查二州,不差这九十七州,反正尚书省在你手中,管谁人来当皇帝。”
周围骑兵又是一阵哄笑,继续奚落着大宁权臣。
李白垚平静道:“我那贤婿传来军情,大周这次犯境,不止有七杀军贪狼军,在东花境内,有五十余万大军窝在东海城,藏匿起来的纛旗,一曰南斗,一曰北斗。”
事是真的,数是假的,三十万说成五十万,两军隐匿,其中含义可就大相径庭。
攻打北庭,由樊庆之挂总帅,表面出动大军三四十万,那五十万为何藏起来?难道只是为了对付燕云十八骑?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这次左日贤王没有取笑,而是深思熟虑一会儿,低声道:“你是想说,樊庆之的锅里,惦记着骠月这块肉?”
李白垚摇头道:“大周何意,不敢妄加揣度,百万大军压境,当然不会只图几州之地,我不知道你们事先约定,如何瓜分大宁,但我知道你们两国之间的恩怨,似乎已有千年之久,合力攻打大宁,也许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大战,要在京城沦陷之后才能见分晓。”
左日贤王沉寂片刻,笑道:“李相不亏是李相,三言两语戳中本王痛处,既要琢磨如何攻破永宁城,又要提防大周在背后捅刀子,前怕狼,后怕虎,城或许攻不破,背后反倒让人给递来一刀。”
李白垚点头道:“确实如此。”
“巧言令色,也不过是唬人的把戏而已。”
左日贤王长发飘舞,攥起右拳,自信满满道:“无论大周是打是和,眼前的永宁城,本王要定了!”
李白垚握住袖口,笃定道:“左日贤王文武双绝,高瞻远瞩,议和不成,在本相意料之中。反正这番前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话音未落,俊美五官呈现出决绝神色。
见到文臣身上忽然流露出杀气,左日贤王惊愕道:“这里有千军万马,高手无数,难不成李相想要杀我?”
李白垚灿然一笑,“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