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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李白垚答应,黄雍已经火急火燎闯了进来,边走边放声喊道:“蛮子先锋离京城三十里了,竟然有心思在这里打情骂俏,来,借你老婆一用。”
借老婆?
李白垚眨眨眼,望着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兄弟,问道:“喝大了?”
黄雍喘着粗气道:“昨日不是商议好了,议和!”
李白垚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朝中主张南迁的官吏,见到蛮子快要扑到京城,于是话锋一转,又提出议和一策。
大宁皇室和权贵,十有八九住在京城,城一破,便是亡国之时。
议和,又非卖国,就连李白垚这样的主战派也不好反驳,议了又议,同意先派大臣试试深浅。
李白垚慎重道:“不是说好由鸿胪寺卿郑大人去吗?你怎么揽了这档子差事?”
黄雍双手叉腰,来回踱步道:“那个郑书生听说要和蛮子与虎谋皮,干脆一病不起,我去他府里探望,老家伙躺在床上,眼就没睁开过,不停吐白沫,说浑话,一口一个真君显灵,王母娘娘座下童子,根本不知道在放什么屁。老子是谁?掌管刑部十余年,怎能被他骗到,于是掀开被子,想把他揪出来,押着去往蛮子大营。那货真狠!二话不说,直接拉了一裤兜,老子现在还满手臭味!”
夫妻二人忍不住笑出声。
黄雍气急败坏道:“他敢装疯卖傻到这种境界,老子认了,再去找礼部和兵部尚书,怕是也没人敢接这差事,不如老子自己去。蛮子可不是大周,不知礼法规矩为何物,怕他们使出龌龊手段,辱没了祖宗,所以来借你老婆用用,再有我们黄家那位大供奉,确保万无一失。”
李白垚抓住爱妻手腕,缓缓摇头道:“你也知道我的规矩,书和老婆不能借。”
黄雍把脸一沉,厌恶道:“李白龟,啥时候变得小家子气,本相是去替大宁续命,借一下你老婆怎么了?把话放在前面,若是真遇到险境,弟妹不必管我,自己跑回来就是!”
“轮不到你出头。”
李白垚站起身,平静说出两个字,“我去。”
黄雍把眼瞪圆,怒声道:“李白龟,你扯蛋呢!堂堂左相,怎可深入蛮子大营以身犯险!我是右相,死了也不怕三省六部乱成一团,有你撑起大宁,我能安心闭眼!”
李白垚摇手道:“依你的脾气,不出五句话,要么不欢而散,要么用你的脑袋装酒。既然是空忙一场,不如由我亲自上阵,听说那左日贤王喜欢读咱们祖宗古籍,在蛮子里面,算是知廉耻的几位,就算谈不拢,也不会把我杀了泄愤。”
黄雍焦急道:“若他把你扣了不放呢?!”
李白垚笑道:“正好上下一心,共同杀贼。”
黄雍怒极反笑道:“送上门的尚书左仆射,八大世家之首,皇上相父,谁肯放弃这块肥肉!”
李白垚冲他微微一笑,朝门口走去,慢声道:“夫人,更衣,随我去见左日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