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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主动接触人族的事物,接受原本不属于妖兽世界的好东西。可惜,不是每个化形妖修都像我一样开明。千妖谷的化形妖修,完全化形的、半化形的,加起来一共有大几十位。但像我这样愿意主动接触人族事物的,少之又少。”
方均听到这里,忽然发现,墨九溟能干掉上一任的千妖谷谷主,似乎并非完全出自蛮干或者力量。
墨九溟继续说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初我让那些化形妖修接受化形凝元丹,都花费了不小的力气。”
方均微微挑眉,说道:
“化形凝元丹可是能帮他们提升修为的大好丹药,他们竟不愿意?你若是说让你的那些同伴们接受化形城很难,但说他们接受化形凝元丹都不容易,我是有些不相信的。”
墨九溟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是觉得化形凝元丹很明显对我们有好处,而且验证这一点很容易,对吧?”
方均点头,说道:
“是!化形城给你们带来的好处确实遥远,需要时间才能看到成效。但化形凝元丹不一样——只要服下一颗,稍微花点时间炼化,就很容易就知道它有没有好处,以及有多大的好处。不是吗?”
墨九溟说道:
“当然不是。方道友,你是在用人族修士的习惯考虑问题。我们化形妖修,即便开启了灵智,思索习惯也与你们人族大不相同。
“你们人族修士,很小就知道丹药,知道各种丹药有各种功能。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识。可我们化形妖修不同,对丹药天然陌生。
“你让我一颗丹药下去就能变强?凭什么?会不会有毒?会不会改变我的血脉?会不会让我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方均沉默下来,自己确实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想了想,又说道:
“好吧,是我考虑不周。可就算你说得对,你不是谷主吗?以你的地位和影响力,难道还不能说服其他化形妖修?”
墨九溟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简单!我是谷主不假,可要把自己头脑里的东西强加给下属,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毫不理解的目标做牛做马。方道友,你觉得这可能吗?”
方均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可以为化形城努力,但要说服其他化形妖修都秉持同样的想法,为他们不相信的化形城长期不懈地努力,根本做不到?”
墨九溟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止做不到。真实情况,可能比你想的更糟糕。”
方均目光一凝:
“还能更糟糕吗?”
墨九溟直视他的眼睛:
“当然能!那就是,我这个谷主的地位和性命都保不住。”
方均脸色骤变:
“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墨九溟点点头,神色无比认真地说道:
“这事儿,几百年前就发生过一次。”
方均猛地想起什么,脱口而出:
“你是说……几百年前你击败上一任千妖谷谷主——据说是一只赤焰金睛兽——并继承他的位置?”
墨九溟说道:
“不错。我知道,外界传言是我与他单打独斗许久,终于将其斩杀,取而代之。”
方均皱眉:
“难道那不是事实吗?”
墨九溟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只是我散播出去的假象。”
方均愕然,随后问道:
“看来真实情况与我们刚才讨论的事有点关系。”
墨九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确实有点关系。真实情况是——那头赤焰金睛兽,当年也像我一样,试图让千妖谷的化形妖修们接受一些新东西。当然,那些新东西,既不是建立新城池,也不是加强与人族的来往,只是想让千妖谷接受一些以前没有的规矩——他的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