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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那一句“和延供奉有关”，问得极准。
这一句再往下，便要说到恒青县去；而恒青县那一层，母亲是不知道的。
所以这一句，她答不上来。
她知晓自己不如哥哥聪明。
哥哥想到的，比她远；哥哥算到的，比她深。
这个时候，自己只需安静地坐着便好。
林钰也没打算瞒着郑语霏。
生在林家，自己这一房，本就不该有什么瞒着的事。
母亲既然问到了延供奉，这一层便没有再压着的道理。
恒青县的事，是大房三个人的事；延供奉的事，也是。
压在心里压到今夜，母亲一句问话便问了出来，可见瞒是瞒不住的，也不必瞒。
故此，林钰道：
“应当是与恒青县有关。”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停，像是在把话排一排。
他道：
“前几日，林书探乡归来，说在恒青县发现了灵石，可能藏有异宝，或者有隐居的修士。
故此，我们便将此事对延供奉说了。
然后便有了今晚父亲去上京之事。
因而，我猜父亲前往上京，可能是与恒青县的事有关。
而延供奉没有出现。
儿子猜，要么是留在了恒青县，要么是延供奉已经出事。”
这几句说完，他便把话头收住了。
闻言，郑语霏疑惑道：
“林书？是灵儿身边的丫鬟吗？”
恒青县这三个字，她今晚是头一回听见。
可她先问的不是这三个字，而是这个名字。
话是从哪里来的，比话本身要紧。
郑语霏望向林灵。
林灵会意，回道：
“回母亲，正是女儿身边的人。
她聪明忠心，虽有些小毛病，倒也好使唤，用得顺手。”
这话答得利落，一句是一句。
林书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
小毛病是有的，可要紧的事上，这个丫鬟从不含糊。
探乡归来，能把恒青县那一处说成这个样子，不是寻常人能说出来的。
郑语霏道：
“那她现在在何处？”
林灵道：
“母亲是想招她过来问话？”
郑语霏道：
“嗯。我想知道恒青县有什么。”
林灵道：
“今日不是林书当差，女儿这就让她过来。”
说完这句，林灵朝门外唤道：
“秋儿，去叫林书过来。”
守在门外的秋儿，正贴着墙根站着。
听见自家小姐叫她的名字，她忙应声道：
“是，奴婢这就去。”
应声之后，便急匆匆地朝着下人房而去。
她走得急，裙角扫过门槛，身影一晃，便没入廊下的暗处。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郑语霏才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