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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03章 上一世,你说不想再遇到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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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不走了。”

林烟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那双眼睛里,有半年没散的火,有烧到快断的魂,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而后,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了下来。还没落地,就被血池的热气蒸干了。

“……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秦白衣说道,“我知道。我改不了,你也别指望我改。”

阴道人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好奇。

“感动吗?”他问的是林烟,“一个女人,被烧了半年,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你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林烟没有看他,她看向秦白衣。

“……半年。”她说道。

“什么?”

“半年。”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哑得厉害,“我每天都在想,他什么时候来。想到最后,我就不想了。”

“我告诉自己,他不来才好。他来了,就得死在这儿。这句话我每天说一遍,说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信了。”

秦白衣心里,不由一沉。

“可你还是等了。”他说道。

“嗯。”林烟闭上眼睛,“我还是等了。”

“啪!”

这一鞭,直接把秦白衣抽得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血池边的石台上,砸出一个坑。

“够了。”阴道人收了鞭子,脸上的阴沉已经沉到了极点,“我说过,这里是规矩。你当她面说这些,是想让她道心动摇?”

“秦白衣,你太天真了。她的道心,是靠恨撑着的。你越是表现得深情,她越是想起自己为什么恨你。”

“你这是在帮我。”

他抬手。阴罗天火从血池底下翻涌上来,顺着四条血链,烧向林烟。

“啊……”

林烟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了起来。

“住手!”秦白衣猛地挣扎,血链哗啦作响,“你有什么冲我来!”

“我就是在冲你来。”阴道人淡淡说道,“她烧一分,你痛一分。你痛一分,她就再烧一分。这个循环,可以一直转到她死。”

“秦白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来求我。”

“第二……”他笑了,“看着她死。”

血焰越烧越旺。林烟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可她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秦白衣看向她。看着她脖颈上被烧得发红的皮肤,看着她因为忍痛而绷成一条线的下颌。

他猛地想起很多年前,寒潭边上,她一个人,一把琴,把一头先天之境的妖鱼硬生生劈成两半的样子。那时候她背对着他,说了一句,琴在,你就在。

那时候她就很能忍,忍到今天,还是这么能忍。

“林烟。”他突然开口。

“……”

“你信不信我?”

血池里面,林烟沉默了下来,久到阴道人的鞭子又抬了起来。而后她轻声说道:

“……信。”

秦白衣笑了一声。他把头低下去,抵在冰冷的石台上,闭上了眼睛。

“那就好。”

“那就够了。”

石台上的血,慢慢渗进石缝里。远处,血池冒了个泡,破了。

他闭着眼睛,没有动。这半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她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