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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侧。纪菱薇已经到了。无敌天的气势全开,冰火双剑化作两道长虹,直刺阴道人后心。
“不自量力。”
阴道人连头都没回,只是屈指一弹。‘砰’的一声巨响,纪菱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神联三座山峰,才在一片废墟里面停下。
“纪长老!”秦白衣身影一闪,把她从碎石里面扶了起来。
“别……别管我。”纪菱薇满嘴是血,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他……他不是天尊,他是初代。”
“我知道。”
“那你还不跑?”纪菱薇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连命都不要了?”
“跑不了。”秦白衣打断她,目光望向那道人影,“他要的不是我的命,他要的是她看着我死。”
‘咔嚓’一声轻响,天邪甲从他身上脱落,砸在地上,碎成了七块。护心的那一块,裂得像蛛网。
秦白衣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
“大当家的!”识海世界里面,玠灵的声音响了起来,急得都变了调,“让我出去!我跟你一起打!”
“不出来。”
“凭什么?”
“你出来,就是多一具尸体。”秦白衣淡淡说道,“而且,你得留着。万一我死了,替我把她带回去。”
“呸呸呸!”玠灵不由骂了起来,“你说什么晦气话!”
“不是晦气话,是交代。”
阴道人往前踏出一步:“秦白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纪菱薇把你带进神联?为什么要给你神境的名额?为什么要让你一路顺风顺水,一个月就踏入无敌天?”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秦白衣却在这时候,安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纪菱薇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风波城的拍卖场,想起神境里面那些刚好落进他手里的机缘,想起自己这一路走得太顺,顺得像有人在前面替他铺路。
原来不是运气,是有人在喂。
“因为我要养一头猪。”阴道人停在他三步之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温柔的事,“养得越肥,杀的时候,她才越痛。”
秦白衣沉默了下来,久到阴道人以为他终于怕了。他把天邪剑,收了回去。
“养猪。”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这法子,确实好用。”
“你明白就好。”
“可我想到一个问题。”秦白衣看向他,“你养了我一个月,我是不是也该谢谢你?”
阴道人眉梢一动:“谢我什么?”
“谢你……”秦白衣说道,“把你自己,也养在了这个局里。”
他说完,转过身,往回走。不是往神联外面走,而是往神联的最深处走。
“你去哪儿?”阴道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疑惑。
秦白衣停下脚步:“去接人。”
“接谁?”
“接我这条命,唯一欠着的那个人。”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血色的天,压了下来,他一步一步,往最深处走。背影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