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玠灵那句话还没落音,阴道人只是抬了抬眼皮。
那一瞬间,秦白衣只觉得整个人,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这方天地里面摘了出去。不是威压,也不是气势,而是规则。
脚下的土地还在,头顶的天还在,纪菱薇的气息也还在三十丈之外,可他突然就不属于这里了。就仿佛被这方天地,硬生生剔除出去了一般。
“……原来如此。”秦白衣吐出一口气,“所谓初代,不是比我强多少,而是你压根就不是人了。”
“聪明。”阴道人负手而立,木屐踩在虚空,却发出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规则不需要强,规则只需要被遵守。”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着秦白衣轻轻一点。
没有风声,也没有光华。可秦白衣却觉得,有一柄看不见的刀,正沿着他存在这件事的本身,慢慢地往下剖。
“铛!”
震天环猛地炸开一圈金芒,把他从那种被抹除的感觉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喔?”阴道人眉梢微微一挑,“风无极光的东西……他竟然舍得把震天环给你。”
“你认识他?”
“认识。”阴道人幽幽说道,“我见过他跪着的样子。”
秦白衣眼神不由一冷,左手的震天环,七道封印同时崩解。恐怖的气流从他体内冲霄而起,把方圆千里的云层,碾成了一片虚空。
天邪剑出鞘。剑身漆黑,剑锋却泛着一层惨白的光,仿佛是从死人骨头里面磨出来的。
“我这一剑,斩过无敌天。”秦白衣的声音很轻,“也斩过半步初代。”
他抬手,剑落。
这一剑没有花哨,也没有剑意,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黑线,从阴道人的眉心划到脚下。整片天穹,被这条线劈成了两半,千里云海齐齐断裂,断口平滑如镜,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底的深渊。
可阴道人还站在原地,白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秦白衣沉默了一息,又出了一剑。
第二剑,第三剑。三剑过后,天地间多了三道深渊,阴道人依旧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你的剑很快。”阴道人终于开口,语气里竟有几分真心的赞叹,“快到我这三万年来,只见过三次。”
“可惜……”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道正在消散的剑意,“你斩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站在这里这件事。”
“我把‘秦白衣能杀我’这条规矩,从这片天地里面删掉了。你斩得再快,也只是在斩一段不存在的东西。”
秦白衣握剑的手,不由紧了紧。他早就知道初代可怕,却没想过会可怕到这种地步。不是打不过,而是根本不在一个棋盘上。
阴道人抬手,真空塌陷。一只由无数黑色符文凝成的巨手,从秦白衣头顶盖落下来,把他整个人攥在了掌心。
“天邪甲!”
一层暗红色的甲胄凭空浮现,护住他的周身。可只听‘咔嚓’一声,甲胄上就出现了一道裂纹。
只一击,妖域至宝天邪甲,就裂了。
巨手猛地收紧,秦白衣的身影凭空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百里之外,单膝跪在虚空,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手里面,还拄着那根像竹子一样的天夭拐。五亿积分换来的东西确实好用,可它再好用,也只是让他跑得更快,不是让他打得过。
“天夭拐。”阴道人显然并不意外,“你能躲几次?”
“躲到你烦为止。”秦白衣抹掉嘴角的血,慢慢站了起来。
“哈哈……”阴道人笑了一声,随即笑容一收,“可惜,我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