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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鱼花阳惨败的消息,即便层层封锁,终究还是漏了出去。
湖云大纯连杀三名前来禀报的小兵,怒到黑冰护体暴涨;到第四名小兵战战兢兢报信时,他才不得不相信现实。
“我封你为荣耀将军,就是让你送来败北的?废物!废物!”
湖云大纯的黑冰之气几乎炸裂殿堂。
他想起几日之前轰轰烈烈的荣辱大会,如今全成了笑柄,难以置信之下,派女儿湖理桦前去查证。
湖理桦抵达十二灵峰,一看南鱼花阳部的残军状况——消耗殆尽、残破不堪,分明是惨败之象。
湖云大纯又启用录音术,听女儿耳中听到南鱼花阳的言语,证实实情,南鱼花阳真的大败了。
湖云大纯听完,怒火瞬间引爆,直接炸碎了整座殿堂:
“可恶!什么荣耀将军,全是耻辱!耻辱!”
可紧接着,他听到湖理桦耳中转述南鱼花阳的话——
“我逃跑干什么?荣耀将军跑什么跑,这不是侮辱我帅气吗?”
湖云大纯的怒气稍稍缓和。
他以为这是南鱼花阳拒绝逃跑、决心死战的表现,暗道:
“好,这才像我湖云大纯的荣耀将军。失败亦不逃,战死为荣,胜利是光荣,战败也是牺牲,好歹留一份辉名。”
他对南鱼花阳仍抱一丝期待。
毕竟,比起懦弱逃跑的云子南游,这种“战到最后”的将军,才是他想要的先锋。
他并不知道,湖理桦纸笔之中,心中不忍,早已悄悄劝南鱼花阳逃跑,可他以为只是懦弱小兵在劝荣耀将军逃跑;
也不知道,南鱼花阳拒绝逃跑,不是因为真正英勇,而是死要面子。
即便如此,湖云大纯仍不完全放心。
他转头对北龙葵静幂下令:
“你去,盯着南鱼花阳。让他必须战到最后。他若敢逃、敢叛,即刻斩首。”
有北龙葵静幂作为保底,他以为南鱼花阳必然奋战到底。
即便牺牲,也是光荣;即便败了,也能被封名。如果踏平天氏了,无论最终是死是活,更是伟大。
他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住局面,南鱼花阳再无逃跑或叛变的理由。
可湖理桦见南鱼花阳未逃,心中再担忧也不得不放下,却又担心父亲日后会重罚,不多时便折返禀报。
湖云大纯气归气,但录音术早已证实南鱼花阳的态度,因此并未多问。
至于阳大花龙已死的消息,他此刻一无所知——阳大花龙的部队被七氏与天氏联军灭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因为七氏就是报仇剿灭,不许有活,他连风闻都没收到。
而南鱼花阳这边,自知今日无力再战,又怕湖云大纯降罪,他心想:
惩罚轻些,是丢荣耀、下大牢;惩罚重些,便是死路。
他把湖云大纯从“偶像”彻底看成“食人恶魔”,害怕自己随时会被吞掉性命。
他暂时不逃,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怕丢面子、怕毁自己帅气。
可他依然坐立难安,拼命思索要找什么理由敷衍湖云大纯。
再崇拜的偶像,一旦动了杀心,就是恶魔。
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承认。
数个时辰后,他远远望见北龙葵静幂朝营地走来,心脏一跳——
“完了!完了!偶像真成恶魔了!派杀手来要我的命!”
恐惧成倍放大,他再也稳不住那层明星的自恋外壳,疯疯癫癫大喊:
“原来我是小丑!原来我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