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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
能接纳它吗?
能。
能放下吗?
能。
何时?
现在。
好,再来。心中还有残留的情绪吗?
平静了,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能接纳这份平静吗?
能。
能放下吗?
能。
何时放下?
现在。
很好。此刻心中还有未散尽的情绪吗?若没有,游戏便结束了。
结束吧。
玉乔子美后知后觉地明白,碧灵晴哪里是在玩游戏,分明是在温柔地疏导他的心境。一番对话过后,他思维重新变得清晰敏锐,先前的愧疚与自我折磨烟消云散,也不再以愤怒去评判湖云大纯。
他忽然懂得,湖云大纯本就是如此,他的伤害与残暴,是他存在的方式,并非天生的罪恶,或许他原本是纯良走上邪道。在心性的宁静之下,无善无恶,无罪无魔。但这并不意味着纵容恶行,而是接纳现实,以合乎大道的方式,理性的,顺其自然的阻止,而非被道德审判与情绪裹挟。
玉乔子美立刻回复:碧灵晴,多谢你。你这份温柔,救了我。
心绪归稳,他迅速冷静思考,片刻后,灵光乍现。
湖云大纯一心想除掉军师,且如今他认定自己已经得手。那我们便将计就计——全族对外宣称军师已死,全体故作悲痛,让他以为除掉心腹大患,从而轻敌松懈。
而我则隐于幕后,暗中布局,自身也能安全无虞。若日后他受到损失,再起疑心,便再设一位假军师引他上钩。尽管让他狂,让他躁,让他在自负中步步失态。我自安稳静观,看他一步步走向覆灭。
玉乔子美将计策传予天伞阳春,天伞阳春阅罢,暗自赞叹:“好个智谋双全的养子,这般境地还能想出如此周全的对策。”
他当即放声悲嚎:
“军师!为什么啊,你死得好惨!”
天伞阳春的表演半真半假。天立幂音惨死,全族悲痛是真;借假死诱敌,是虚饰的骗局。
一旁本心境平和的碧灵晴,见族长这般模样,瞬间了然,必是军师的布局。他也顺势配合,柔声哀恸:
“军师……军师啊,都怪我,没能护住你。”
天地白葵当场愣住,低声疑惑:“军师死了?他不是还……”
碧灵晴飞快递去一个眼色,她立刻醒悟。心中本无悲戚,却也强行敛神,装出哀伤之态,跟着哀声哭喊:
“军师啊,怎么会是你啊……我竟未曾察觉啊。”
这场半真半假的戏码,浑然天成,连天木青琴都信以为真,含泪低泣:
“军师你一路走好,愿你在霍神里得享安宁……”
天江生花满心困惑,可眼见众人悲恸,又念及妹妹惨死,也跟着哀声痛呼:
“军师妹妹,都是湖云大纯那恶魔害了你!”
此刻,湖云大纯正以录音术监听全场,听罢顿时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天氏的军师死了!看看他们如今,还有谁能运筹布局!”
“族长大王威武!族长大王所向披靡!”阳大花龙连忙谄媚附和。
湖云大纯抬起前翅抚过身上伤口,冷哼一声:“可惜没能弄死天江生花。罢了,今日先欢庆一日,休整休整。天氏啊天氏,迟早都要沦为我的奴隶!”
在他眼中,心腹大患已除,霸业再无阻碍。神秘的碧灵晴不过是游离不定的强者,难成大事;潜藏的无解内鬼没了军师指挥,更翻不起风浪。剩下的天氏,只剩庸弱的族长与一盘散沙的高手,根本不堪一击。一统天氏,已是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