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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合适,肯定会去的。”
刘红兵离开县剧团,走的时候,朱继儒亲自来送,朱团长感叹万千:“刘红兵才是真正的老戏迷啊!”
陆泽听到后有些忍俊不禁。
什么老戏迷?
那是老戏骨还差不多。
......
时间悄然来到月底,小白鞋丈夫正式结束劳改,动身前往省城,易青娥陪着小白鞋来火车站送人。
熙来攘往的车站站台,小白鞋的双目泛红,抬眼望着那鸣着汽笛的火车缓缓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道:“终于是结束了。”
易青娥拉着小白鞋的手,眼神里带着心疼跟恻隐:“朱团长跟我说,你的调令也被上面批阅下来。”
“手续到下个月就会办完。”
小白鞋闻言,脸上硬挤笑容,幽幽道:“你这是舍不得我啊?唉,不过这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现在,你也成了家,身边有陆泽陪着,我可以放心地离开。”
“你俩以后要是到省城的话,千万记得要通知我。”
易青娥忙不迭点头:“好。”
而在小白鞋动身离开剧团之前,花彩香就带着儿子张浩提前离开,要赶往上海去跟丈夫张光荣团聚。
之前,花彩香是在剧团办理着停薪留职,如今她决定退出这一行当,不愿再在县剧团占着茅坑不拉屎。
易青娥对此很不理解:“花姨,您以前那么爱唱戏,为什么就突然决定退出这一行呢?”
“是因为...我舅舅吗?”
在花彩香的事情上面,易青娥跟丈夫陆泽的看法一样,两人都认为舅舅胡三元非常得没有担当。
花彩香摇了摇头,她轻声回道:“你舅肯定是一部分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自个。”
“我毕竟都唱了这些年的戏,实在是唱得有些劳累,接下来这几年我想好好歇一歇,将张浩给养大。”
易青娥只能默默祝福着花姨,花彩香带着儿子张浩离开,胡三元站在不远处,失落得望向这边。
次月。
小白鞋同样离开县剧团。
再加上准备嫁人的米兰,县剧团里这些熟悉的面孔们一一消失,但每个人都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痕迹。
县剧团门口。
陆泽跟苟存忠下着象棋,局面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但是陷入颓势的苟师依旧不服输,继续垂死挣扎。
陆泽啧啧出声,在举手投足间,又将老苟最后一匹马给吞掉。
“老苟,菜就多练。”
苟存忠最后直接将棋盘给搅乱,胡搅蛮缠起来:“这盘不算,下盘棋我指定是能赢你的。”
陆泽对此都习以为常:“太阳升起以后,你依旧是第一呗?”
这时候,易青娥端着两大碗油泼面过来,听到师傅悔棋,她轻笑道:“师傅,您咋就不能认回输呢?”
“我人老心不老!”苟存忠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好,但是还能硬撑着,这老家伙的饭量并不比以前要小。
易青娥跟丈夫陆泽讨论起给舅舅看病的事情,说是病,实际上就是治疗胡三元手腕上的伤势。
陆泽正大口地吸溜着面条,嘴角沾着辣椒末跟油渍:“咱舅还想当司鼓吗?我咋瞅着他都想退休啦。”
“咱舅连老苟都比不上。”
苟存忠狠狠瞪向陆泽。
“什么话?”
易青娥叹息道:“我还是想让我舅重新地振作起来。”
虽说易青娥跟父母那边的关系冷到极致,但她跟亲舅舅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深厚。
她更喜欢以前张扬的那个舅。
“对啦。”
“还有件事情。”
“下个月,剧团准备招新学员,朱团长让咱们俩担任评委,如果有合适的苗子,可以去带一带。”
陆泽点头。
“好。”
一代新人换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