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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元这个‘中介’成功地牵线搭桥,他安排陆泽与苟存忠、裘存义明天晚上在老戏台的后台见面。
当两位老师傅得知消息后,都有些激动,哪怕这些天来,他们都习惯了教导易青娥这块‘琢石’。
可他们真正想要教导的,还是陆泽这块璞玉,将他视作传承秦腔戏曲的真正继承人。
第二天。
易青娥久违的迎来休息期,晚上不用再去小灶加练,她从舅舅口中得知,陆泽会跟两位师傅‘过招’。
“唔。”
“祝陆泽好运。”
“放羊娃会默默保佑你的。”
月色透过陈旧的窗,在戏台前洒下斑驳的碎光。
后台堆满闲置的戏箱、旧盔跟那沾染灰尘的蟒袍,空气里飘着浆糊、棉布以及檀香混合的味道。
苟存忠与裘存义两人静静立在戏箱旁,目光沉沉落在陆泽身上。
他们这一辈子痴戏、敬戏、以戏为命,半生荣辱皆系于戏台。
此刻,看着眼前这块百年难遇的梨园璞玉,虽满心惜才,却同样需要对陆泽进行严苛的考究、审视。
裘存义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厚重:“小陆,我们观察你多日,你的嗓口、悟性、心性皆是顶尖。”
“但这些东西都不能帮助你成为真正的戏曲名角。”
“入此行当,首要一条,便是记住四个字——戏比天大。”
“戏台方寸,大于天地,胜于荣辱,你需谨记住这一番话。”
这是老一辈梨园人毕生恪守的信条,是他们熬过寒冬、忍过委屈、守住传承的唯一执念。
听着这番沉甸甸的教诲,陆泽的脸上竟是没有半分的动容。
在他看来,戏曲精妙,传承底蕴深厚,值得钻研学习,但在陆泽眼里还绝对没有到‘比天大’的份上。
陆泽摇了摇头。
“两位师傅。”
“我不愿意欺骗你们,在我的眼里这就是谋生的手段。”
“戏曲行当,可以是我的长处、成为我的底气,但绝不会是我人生的全部,更束缚不住我的一生。”
此话一出。
后台瞬间就陷入死寂。
裘存义的脸色骤然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不能接受一辈子信奉的东西被面前少年轻描淡写地推翻。
他不由厉声训斥起来:“放肆!小小年纪,何其浅薄!”
“我辈子弟,台上一身风骨,台下一世坚守!若无戏比天大的敬畏,只是把唱戏当成是糊口的营生,那一辈子只能是匠,永远成不了角!”
“你这般功利浅薄,纵有绝世天赋,终究走不长远!”
裘存义同样紧紧皱着眉,满脸失望:“天赋虽难得,但心性最关键。你这般轻贱戏曲、视之为俗利工具,哪怕苗子再好,也废了大半。”
甚至连素来通透世俗、最懂变通的胡三元,都不认可陆泽的态度。
他板起脸,难得严肃训斥:“小陆,这话不对!唱戏可不止是在吃饭活命,这是本事,更是传承!”
三人齐齐反对,无人认同陆泽如此‘市侩’的戏曲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