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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好久没见~李幕府直播的事儿了。被少年时期那段模仿事件——搞得一地鸡毛之后,这货彻底社死了。
他不好意思见人,下了班儿……就躲在家里装死,外卖都只让放门口。
最近,反倒是他那个分身(或者说弟弟、克隆体、whatever)李慕阳偶尔开开直播,演上自己在内蒙骑马的事儿。
他穿着一身淘宝爆款蒙古袍,骑在一匹明显比他脾气还大的马上,马跑两步停三步……
刚刚,小助理发了段视频过来。
李慕阳看了眼手机,是修雨袖最近给他发的照片。他盯着屏幕,内心突然有点不安——
私人酒局啊?
男男女女一大堆,看着都是挺年轻、挺会玩的主儿。墙上挂满了各种羊绒大衣、高端皮草,貂的、狐的、还有几件看着像是从《动物世界》片场直接扒下来的。
说是来的客人,可以自己带上两件走,跟超市大促销似的。
照片里那个女生——修雨袖——好像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这让他心里痒痒的,想过去看看。
是的,内蒙这地方~不光是大家眼里那种蓝天白云大草原,男女能歌善舞、民风淳朴的宣传片。
这里的水,深着呢。像是鄂尔多斯,那地方开路虎的人……占了全中国的一大半儿。
它有两条线。
一条是上面的,云家的。
整个内蒙的政治、军事,都是那个家族掌控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跟玩《文明6》开作弊码似的。
另一条是地下黑钱,多了去了。
各个城市最少都有七八个地下钱庄,好些都是外贸企业、矿场主养的,朝廷根本管不起来。
疫情那会儿不清楚,反正再往前推,内蒙的地下钱庄凶得很,养着毒贩、黑帮、盗猎者,专门向公子哥们提供毒品,还有外蒙来的雪豹大皮。
……
他想想,赶紧给修雨袖发消息:我能过去一趟不?
修雨袖秒回,发了个电子请帖,上面还印着二维码。
脱离了综艺项目组,也没跟助理、司机报备,李慕阳晚上一个人鬼鬼祟祟跑到了那个聚会地点。
到了地方他傻眼了——
军区招待所。
李慕阳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斑驳的牌子,内心OS疯狂刷屏:我操,搞什么?地下党接头?不可描述的权色交易?
他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自我安慰:军队国营的公寓宾馆,也是可以对外出租的……对,肯定是这样,说不定还有团购价呢。
推开大门,外表看着陈旧,里面倒是干净明堂。
一进大厅,好家伙,乌泱泱一片公子小姐,个个爱打扮,穿衣都是名牌,香奈儿、爱马仕、LV,跟走进了奢侈品~奥特莱斯似的。
有几个姑娘的裙子短得,让李慕阳怀疑她们是不是~不怕蚊子叮。
他扫了一圈,观察了一下战况。目前看下来,大家玩的还不算太疯——也就是喝酒玩嗨了,有几个姑娘已经瘫在沙发上,裙子掀到大腿根,露出白花花的腿;
有个公子哥正抱着个姑娘啃,手已经伸进人家衣服里了,姑娘一边笑一边推他,推得跟~欲拒还迎似的;
角落里还有一对,男的正把女的压在墙上,女的腿盘在男的腰上,两人亲得难舍难分,跟演《泰坦尼克号》删减版似的。
李慕阳放心不少,心说:还行,也就普通淫趴水平,没到器官买卖那一步。
他整了整衣领,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大步走了进去。
刚走两步,一个穿着超短裙、胸口低得…能当碗用的大妹子就贴了上来,浑身酒气,眼神迷离,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小哥,第一次来啊?
李慕阳低头一看,姑娘的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那道沟深得~。他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啊,对,朋友邀请的。
朋友?
姑娘咯咯笑起来,胸跟着颤,这里谁都是朋友。来,陪我喝一杯?
她拉着李慕阳往沙发区走,李慕阳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夹着,走路都有点飘。……到了沙发区,姑娘直接往他腿上一坐,屁股正好压在他某个已经蠢蠢欲动的部位。
哎呀。
姑娘故作惊讶地扭了扭腰:你用什么东西顶着我?
她笑的花枝乱颤,手直接往人家裤兜里探:我帮你拿出来?
李慕阳一把按住她的手,心说再让她摸下去~今晚就出大事了。他四处张望,想找修雨袖,结果目光扫到角落——
修雨袖正被两个公子哥一左一右围着,左边那个手搭在她腰上,右边那个已经凑到她耳边说什么。……修雨袖笑着躲,但躲得并不认真,反而往人家怀里靠。
李慕阳心里不对味儿,正要站起来,腿上的姑娘却一把搂住他脖子,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别看了,今晚你是我的。
她的手已经滑到他衬衫里,指甲在他胸口画圈圈,一路往下,停在了皮带扣上。
李慕阳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他妈……哪来的婊子,套子都不准备?你就搞事儿吗?
不知根底的女人,他可不敢随便玩,万一有啥传染病呢?
一个巴掌。
给那女人抽晕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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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群寻欢作乐的大哥,还没搞明白李慕阳是谁呢,就眼睁睁看着这小伙子,跟个拆迁队似的,大摇大摆走到修雨袖跟前,一把薅住人家胳膊,拽着就要走。
抱歉,她是我女朋友。
——李慕阳自己说完,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英雄救美的烂俗剧本?
他一个四五线小演员,在人家高端会所里,对着两个一看就比他身价高上几百倍的大哥,宣布主权。
更离谱的是——
那两位,刚才还在修雨袖身边动手动脚的大哥,居然没翻脸。没叫保镖,也没喊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人家只是优雅地坐回沙发,端起红酒杯,冲李慕阳微微一笑,甚至……还敬了他一口?
那笑容里,三分礼貌,三分歉意,还有九十四分是小伙子,你这……,还得再练练。
也是,人家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会所里,一车一车拉来的艺校女生,从北上广空运过来的嫩模,排成队能让人挑到眼瞎。
修雨袖是漂亮,但漂亮在这地方,跟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按斤称。
人家犯得着,跟一个小演员争?
都嫌脏了吧唧的。
……
李慕阳就这么,像拎小鸡似的,把修雨袖拽出了门。
修雨袖全程一脸懵,像个被主人莫名其妙牵出门的猫。她歪着脑袋,用那种你谁啊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孩。
这个……你……
我——
李慕阳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他这算救人吗?
人家修雨袖,说不定正打算攀上高枝、飞黄腾达呢。他这一搅和,直接把人家的豪门直通车截停了。
这哪是救人,这分明是——断人财路。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直走到街边一个亮着昏黄灯泡的羊肉面摊子。老板正用抹布擦桌子,看见他俩,热情招呼:两位,吃个面?
饿吗?李慕阳问。
……饿。修雨袖答。
各点了一碗羊肉面。
李慕阳习惯性地,从桌上蒜筐里抓起一瓣大蒜,刚要往嘴里塞,余光瞥见旁边坐着位大美女。
——虽然是落魄的大美女,但那也是美女。
他默默把蒜放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拿起筷子,低头猛吃。
呼哧呼哧,唏哩呼噜,一碗面风卷残云,连汤都没剩。
等他抹了抹嘴,一抬头——
修雨袖那碗面,还是满的。
她筷子都没动过,就那么坐着,看李慕阳吃。
你把我这份,也吃了吧。她说。
李慕阳愣了一下,低头看看空碗,又看看她那碗连热气都快散没了的羊肉面。
……你是不是,嫌我吃得像猪?
修雨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面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李慕阳盯着那碗面,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放下的大蒜。
他叹了口气,端起碗,继续吃。
——反正脸已经丢完了,不差这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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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啥事儿都没发生,李慕阳就扫了辆共享单车,吭哧吭哧把修雨袖驮回了下榻的酒店。
小姑娘挑个好房间。
他这才把心咽回肚子里。
躺在床上,李慕阳望着天花板,突然陷入哲思:
「我这是不是管太多了?」
「后悔吗?」
「……好像又不后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
「——妈的,我这辈子就没当过这么称职的护花使者。」
「——共享单车骑了二十分钟,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她倒好,在后座哼了一路《孤勇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送她上战场呢。」
「——关键是,我图啥啊?」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把自己想乐了:
「算了,就当积德行善。」
「反正……反正这辈子当雷锋的机会也不多了,趁着年轻,还能骑骑动共享单车,多骑一辆是一辆。」
想到这儿。
他安详地闭上了眼,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苦笑,活像个刚捐完款……发现V信钱包里只剩两毛钱的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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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
李慕阳好像又回到那个【皮草大会】。
左边看去,舞池里,一帮裸着身子的男男女女正狂舞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