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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病毒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和致幻性,感染者会在短时间内失去理智,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和嗜血性。”
“目前,京城,魔都,羊城等各大主要城市均已出现大规模感染和暴乱。
请广大市民立刻紧闭门窗,不要接触任何雨水,不要试图逃离城市!各战区部队已经全员换装防化服介入,正在建立安全隔离区……请大家保持冷静,相信国家……”
“轰隆隆——!”
电视里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甚至连演播室的画面都在剧烈震动。
显然,哪怕是守卫森严的广电大楼外,此刻也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战火与混乱。
楚阳关掉了电视。
他把遥控器随手扔在桌上,走到一个纸箱旁,用那把带着缺口的军用匕首划开胶带,从里面掏出两盒没开封的中华烟。
他拆开一盒,抽出一根自己点上,然后将剩下的大半包直接扔在了沈烈的怀里。
沈烈如同大梦初醒般浑身一激灵。
他手忙脚乱地从烟盒里抠出一根烟,塞进嘴里,拿出打火机。
可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按了五六下,打火机的火苗才勉强凑到烟头上。
他深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那张刚毅的脸庞疯狂砸。
“这就是……你的……末世。”
沈烈抬起头,那双原本冷酷无情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对未知的极度恐惧,以及对楚阳如同看怪物般的敬畏。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父母,如果不是楚阳逼着他撒下那个弥天大谎,如果他的父母此刻还在江平市那个拥挤的老破家属院里……
刚才电视里那如同地狱般的画面,就是他父母的下场!
沈烈突然站起身,走到楚阳面前。
在楚阳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这个身高一米九,浑身伤疤的铁汉,竟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烈子!你干啥啊!”沈父吓了一跳,想要去拉,却被沈烈一把甩开。
“砰!”
沈烈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一个响头磕在了楚阳的脚下,额头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你救了我全家。”
沈烈重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块紫青色的血印,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死忠:“我沈烈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去杀人,我绝不多问一句。
我要是敢有半点反骨,就让我全家被外面的怪物活活生吃!”
楚阳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跪在脚下的沈烈,看着这个在前世为了掩护他而粉身碎骨的兄弟,在这一世,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彻底归顺于他。
“起来吧。”
楚阳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冷锋。
“眼泪和感激,在接下来的世界里,是最不值钱的垃圾。
你的命属于你自己,但我需要你的这把斧头,一直替我砍下去,直到砍翻这个操蛋的末世。”
楚阳走到石屋那扇加固的防盗窗前,拉开一条细的缝隙。
外面,黑色的雨水依然在疯狂地倾泻。
远处的山林里,已经隐隐传来了一些变异野兽因为痛苦和狂暴而发出的嘶吼声。
而在这个偏僻宁静的青水村里,除了雨声,依然死寂一片。
那些淳朴的村民,正躲在屋子里,死死地守着老李头在大喇叭里的那句警告。
“楚阳,我们现在该干什么?”沈烈站起身,抓起放在桌上的那把改装消防斧,眼神中的恐惧已经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消防员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等。”
楚阳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昏暗的石屋,仿佛看到了几百公里外,那座正在化为人间炼狱的城市。
“等这场雨停。”
“然后,等这深山里的第一只怪物找上门来。
那将是我们这把刀,见血的开刃礼。”
三天后。
那场仿佛要将世界彻底淹没的黑色暴雨,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停了。
天际线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抹残阳如同凝固的暗血,艰难地刺穿了厚重的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滴答……滴答……”
屋檐上的积水顺着瓦片滑,砸在坑洼的泥坑里。
原本清澈的积水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反胃的暗褐色,表面还漂浮着一层五颜六色的诡异油膜。
空气里的那种刺鼻化学腐臭味不但没有随着雨停而消散,反而因为气温的稍微回升,发酵得更加浓烈。
山林里原本郁郁葱葱的植被,此刻大面积地呈现出一种枯黄和焦黑色,就像是被某种强酸泼洒过一样。
“哐当。”
楚阳推开加固石屋厚重的钢板门,穿着那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踩着防滑军靴,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沈烈紧跟其后,手里提着那把已经打磨得锋利的重型消防斧,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雨停了。
空气里的致病气溶胶浓度应该已经降到了安全阈值之下。”
楚阳深吸了一口那难闻的空气,转身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两个高规格的防毒面罩,扔给沈烈一个:“戴上。
虽然不会直接变异,但吸多了对肺部也有损伤。”
“楚阳,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出去杀丧尸?”沈烈将防毒面罩扣在脸上,声音透过过滤罐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
“杀丧尸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我们的物资足够吃几年,没必要出去冒那个险。”
楚阳走到打谷场边缘,看着下方依然门窗紧闭,死寂一片的青水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现在,是时候去见见我们的‘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