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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手段花里胡哨的杀人案,就这么在高科技的辅助下瞬间告破。
其他无关人员终于可以离开,石神勇太走出游戏厅,发现外面已是黄昏,这次案件看似破得快,实际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他看着志水高保低着头,夹在两名警察中间坐上警车,忽然叹了口气。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还唉声叹气起来了?”苏摩没心没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石神勇太看着这张笑脸,有点想怼他,但又不知道怎么回怼,只好憋闷道:“谁唉声叹气了?我只是在想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有点……”
苏摩上下打量他,似乎懂了:“哦?你在同情他?”
石神勇太:“……”
他不是小孩子了,清楚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很多凶杀案的动机并非出于利益或感情纠纷,而是为了替亲友报仇。
对这种凶手,侦探、警方会走正规流程,不管杀人理由是什么,都会将其逮捕送去审判;可对民众、对那些观念没那么死板的普通人而言,他们中的一些人会理解。
石神勇太就是后者。
哪怕他受到的教育告诉他,动私刑、杀人都不对,可在得知凶手动机的那一刻,他心底仍控制不住地升起一句“杀得好”。
只是这种观念他不能直接说出来,东京凶杀案实在太多,不少人都成了惊弓之鸟,他不敢让别人听到这种像是在支持凶手的话,更不敢承担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甚至对着亲近的母亲和姐姐,他也不敢把这些话宣之于口,顶多在可以匿名的网络上谈论几句。
“其实我也同情他。”
忽然,他听到苏摩这么说。
石神勇太怔了一下,呆呆看着这位神情变得冷淡的教练。
“不是所有正义都能得到伸张,或许是警察玩忽职守没查出真相,又或许是身份悬殊、证据不足等原因导致法律无法给出应有的审判……有太多受害者亲友求助无门,最终只能自己化身恶魔,举起屠刀。”
“他们只是走投无路,并不算真正的恶徒。”
这段话完全戳中了石神勇太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一时激动,脱口而出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苏摩注视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有亲兄弟姐妹,还有个小我很多的表妹。如果是他们遇到这种事,我只会做得比他更极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那种什么内情都不知道、就一味站在道德高地指点别人的人,只是一群伪君子。换他们遇到那种事,鬼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
石神勇太万分赞同。
这才对,这种想法才是真实的,那些学校和媒体里说的什么“有困难找警察”“法律会给每个人公正,不要私自动手”,实在是太冠冕堂皇了。
漂亮话谁都会说,现实里又能做到多少?
“对了。”苏摩想起什么,“你刚刚在游戏厅里和志水先生说过,你有个姐姐?”
石神勇太正处在“竟然有人和我思想一样”的激动状态,闻言直接道:“对,我的亲姐姐,我和她感情不错。”
“这样啊。”苏摩抬手摸摸下巴,“其实在和你母亲聊天时,不止你,她还提到过你姐姐,那位小姐似乎也有些感情上的问题?”
听到那个“也”字,石神勇太皱起眉,他想到姐姐那个断崖式分手的男友,更想起父亲那种古怪的态度。
他对此不满很久了,平时对母亲说,母亲让他不要抱怨父亲,对姐姐说,姐姐只会苦笑。他在学校里又没多少朋友,实在是缺少倾诉对象。
于是他忍不住对苏摩说了:“我姐有过男友,但两年前突然分手失联,我姐伤心了很久,而我爸……”
他咬牙道:“他不许我姐找新对象,联谊会都不许她参加,甚至连女性的选美比赛都不许她看,简直是个控制狂。”
苏摩“唔”了一声。
他仿佛在仔细琢磨石神勇太的话,几秒后,他评价道:“嗯,就我对控制狂的了解,他们往往不会只针对一人,而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你父亲这种情况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