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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况如何?”
“无碍,只是轻微伤,今天就能出院。”
“车祸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是否是车辆被动了手脚?”
“凶手是她那个花艺老师的丈夫,他想杀妻骗保,她只是不幸被波及……”
病房门口,那道黑影确定完情况后,就转身离开。他一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一边大步朝医院出口走去。
“那就好。”
手机另一头的人听完叙述,轻轻松了口气:“辛苦你了,石神,回来吧。”
警视厅公安警察石神应了一声,将手机放回口袋,坐上某辆停在路边的车。他没多做停留,直接开走。
这家医院位于杯户町,开回警视厅大约半个小时。在石神回到公安的办公室时,时间正好到中午。
办公室里人不多,大家在各忙各的。
诸伏景光今天没有出外勤,他第一个注意到石神回来,他想到这位同事中午时突然离开的理由,担心道:“那边怎么样?”
石神将在电话里汇报过的内容简单重复了一遍,诸伏景光听完,也松了口气。
“不是组织干的就好。”他说,“不过为以防万一,等那个男人进来,公安还是得接手,再审查一番。”
“那是当然。”石神点头,他瞥了眼时间,“如果今天没别的工作,我就先下班了。”
诸伏景光当然没阻拦,他目送这位前辈简单收拾了一番,很快离开公安办公室。
这位老资历公安来得快走得更快,隔壁桌的一个同事盯着再次关上的门,脸上写满疑惑:“奇怪,石神前辈平时都是最晚走的,今天怎么早退了?”
诸伏景光没回答,另一位坐得近的同事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用尽量压低的音量道:
“今天可是……那个人的忌日。”
那个茫然的公安恍然大悟。
……
石神离开警视厅,开车前往墓园。
由于日本警察职业装大多是深色,他不需要回去换衣服,能直接穿着身上这套黑色正装前往那里。
这座墓园地理位置偏僻,停车场里孤零零地只停着两三辆车。石神在门口买了束白菊花,和看守人打了声招呼,径直朝某个熟悉的位置走去。
墓园面积不大,一座座灰黑色的墓碑整齐排列,午后最耀眼的阳光洒在这些死亡的象征上,也带不来一丝暖意。
这些墓碑规格差不多,不管这些人是什么身份、生前如何显赫,在死后,都化为了一列列冷冰的“某某某家之墓”。
石神走到最靠里的那排,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蹲在某个墓碑前。
那人听到脚步声,抬头朝他看来。两人看上去差不多大,可这个先来的人的脸上带着一种遮掩不住的浓浓倦意,仿佛随时都会被压垮。
石神走过去,神色微肃地行礼:“江藤管理官。”
失去唯一的儿子、又因为涉嫌滥用职权干涉司法公正而陷入调查风波的江藤胜彦,听到这个称呼时,沉默了一下。
“……石神,我已经不是公安的管理官了。”他叹道。
石神还要再说些什么,江藤胜彦打断他,转向眼前的墓碑:“你也是来看他的?”
他们此时位于这座墓园的最深处,附近几排的墓碑上只有零星几个名字,其余的还是一片空白。他们眼前这块墓碑上同样没有名字,但他们却不约而同地献上了一束花。
“威特。”
江藤念出这个代号,他注视着眼前的无名墓碑,发出一声叹息。
“他已经走了十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