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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降。”
没有丝毫犹豫，在见到甲小队的瞬间，东方凛便毫不犹豫的遵从了最为理智的选择。
如此快速的选择甚至让甲小队都有些猝不及防。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拿不定选择，只得齐齐看向了队长。
队长正是曾在屠夫神域中顶着屠夫的规则强行将其击退的青年。
此时此刻，众人均看向了他。
他眉头不自觉拧在了一起。
这么好的态度，按照以往的情况，只要对方并非神教教主，那么调查局对其采取的行动往往都是尽可能活捉为上。
可……他所接到的任务要求中，特别备注了一行——
【格杀勿论】！
“杀。”青年一挥手。
其他队员虽无法理解队长的决策，可同行任务这么多次，无数次共同出生入死，他们知道绝对不要违背队长的决策。
“虽然很遗憾，但，还是请你去死吧。”有队员说着抬起手，手中黑黢黢的枪口直对准了东方凛。
“砰！”
一声清响，紧随而来的，是子弹入肉的声音。
一股剧痛陡然间从身前传来，随即蛛网般蔓延开来，却又在下一个瞬间好似陡然消失了般荡然无存。
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浑身的力气，好似破了个口子的瓷瓶般，悄然开始流逝。
东方凛的身形不自觉向后仰去。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极淡的诧异。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东方凛投降，到队长决策，队员开枪……一切都不过发生在一秒之中。
开枪的那名队员身上闪烁着朦胧的青色光辉。
那光辉东方凛曾在其面对屠夫时见过一次——他为了确保队长的命令可以达成，不惜使用了超凡能力。
也正因如此，东方凛甚至没有躲闪、反应时间，便已中弹。
鲜血，冉冉从胸膛中淌出。
东方凛没有看胸口的弹痕。
以他对于血肉的造诣，哪怕现如今失去了超凡，可他对于自己身躯的掌握仍旧了如指掌。
他没救了。
他的心脏大出血，按照常人的生命体征，他生命的倒计时是——30秒。
30秒后，大量的内出血会带走他的意识，而他也将在休克中死亡……
生命的最后，东方凛不由得觉得有些唏嘘。
他们处理神教固然是为的一己私欲，可从客观事实上来说，他们解决了神教，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都将拯救无数人类的生命。
而调查局作为人类特别设立对抗神祗、号称将要弑神的组织，却在自己等使徒被围杀之时选择站在了自己等使徒的对立面，站在……神只的一面。
而自己，在‘自私’的使徒‘奉献’下从神域中逃生，没死在神教的围杀下，反倒死在了作为神教对立面的调查局调查员的手中……
不得不说，还真是讽刺。
“砰~”
一声清响，东方凛后背靠地，躺在了废墟之中。
鲜血冉冉流出，鲜红的色彩在尽是灰黑的废墟中显得格外醒目，好似一朵在灰烬中盛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