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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薛阳看完信，皱紧了眉。
大晚上的，约他香山会面。
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把信烧了，薛阳在屋里走了走。
字迹没错，确实是秦帝的。
“就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换上夜行衣，薛阳出了隋王府。
巷子里黑漆漆的，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薛阳停住脚步，在心里数了一下，一共三个人。
两个在巷子拐角后头跟着，还有一个在街对面，正贴着墙根走。
薛阳眸子低了低，加快了脚步。
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百姓家的土墙，墙头爬着藤蔓，头顶只露出一条窄长的夜空，月亮还是没出来，黑沉沉一片。
后面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死路。
薛阳站住了。
脚步声也停了。
薛阳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影。
夜静下来。
“人呢？”
巷口的人发现薛阳不见了，压低声问。
“刚刚还在。”另一人开口。
“往前找。”
脚步声乱起来。
一人经过墙根的破缸，刚要查探，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捂住他的嘴，就一刀捅进后腰。
那人一声都没发出，就软了下去。
“不对！”
高个子寒毛竖起，猛地回头。
薛阳已经冲到他面前。
刀光一闪，高个子瞪大了眼。
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薛阳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劈砍过来的矮个子，他侧身一让，接着一刀捅进矮个子胸口。
巷子里安静下来。
薛阳擦干净刀上的血，朝巷子外走。
在香山半山腰他停留了半个时辰，才继续往上。
薛阳到山顶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白。
猎户棚子很破，木头架子歪歪斜斜，茅草顶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也被风吹的簌簌往下掉草屑。
棚子外头站着一个人。
中等个头，方正脸，腰间别着把短刀，抱着胳膊靠在棚柱上，没靠实，估计也是怕倒了，嘴里叼着根草茎，瞧着挺悠闲。
当然只是瞧着，因为一出口……
“什么时辰了，你特么生孩子呢！老子吹了一晚风！狼来了三趟！”
“有尾巴跟着，耽搁了点时间。”薛阳淡声道。
“岳不帆对你起疑了。”秦王卫吐出草茎。
“我知道。”薛阳朝秦王卫走了两步，声音低了低，“郡主恢复的怎么样？”
“挺好的，能吃能睡。”秦王卫随口回，“就是……”
秦王卫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就是什么？”薛阳靠他近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