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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一转，金色凤凰仰天长鸣，漫天光羽化作剑雨，裹挟着滔天气势，朝着顾听澜倾泻而下。
顾听澜蒙着眼，却仿佛“看”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抬起剑，在身前竖立。
“岁月凝痕，一瞬百年。”
随着这八个字落下，他周身的时间之力爆发。
肉眼可见的，他身前三尺的空间开始扭曲、坍塌，仿佛时光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漫天剑雨冲进这片扭曲的时空里，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定格在半空，成了一片凝固的金色光海。
凤鸣万剑，在时间面前，同样逃不过被凝固的命运。
沈惊鸿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他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整个仙域内最负盛名的两口剑，一口位于武帝城，一口就是当下能够搅动时间的无解之剑。
“顾听澜……”
沈惊鸿声音低沉，“你的剑果然够利？”
顾听澜淡淡道，“金尊于我有一饭之恩，一言之诺。今日我护澹台家丫头，你退，我不杀你。”
沈惊鸿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一股狠劲：“我沈惊鸿自出生之日起行事便一往无前，何曾被一句话吓退过？”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惊鸿剑忽然光芒尽敛，由极盛转为极静，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古朴的纹路，仿佛沉睡的远古凤凰缓缓睁眼。
“凤鸣万剑只是开胃，我这最后一手，唤作‘惊鸿一瞥’。”
沈惊鸿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这一剑，是我压箱底的本事。你接得住，便接；接不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落，他整个人与剑合一，化作一道极其凝实的青色光柱，直冲云霄。
那光柱在半空骤然收束，又猛地绽放，像是一只凤凰张开最后一只眼，目光所及之处，万物皆寒。
这一剑的可怕，在于它避无可避。
一瞥之间，生死已定。
顾听澜蒙眼布下，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好剑。”
他说，“可惜，只是世间万物任凭如何强大，也无法抵挡岁月的侵蚀。”
他手中无鞘长剑，剑身上那些符文同时亮起，密密麻麻，像是星河倾泻。
一股比方才更加恐怖的时间之力铺天盖地压下来，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岁月凝痕，刹那永恒。”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峡谷中央轰然相撞。
一边是必中的惊鸿一瞥，一边是凝滞的岁月之剑。
青色的光柱撞进扭曲的时空里，像是撞进了一团永不停歇的漩涡。
光柱挣扎、碎裂、重组，又碎裂，如此往复，整座峡谷都在颤抖，两壁的岩石大片大片剥落，露出
闷响过后，沈惊鸿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撞进崖壁，砸出一个深坑。
他口喷鲜血，惊鸿剑脱手飞出，斜插在数十丈外的碎石里，剑身嗡嗡震颤。
这一击，胜负已分。
沈惊鸿败了。
败得彻底。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