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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镇外河旁,虞峰鱼竿一抬,一条大物被他从水里提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
而在人的下方,是一条巨大的鲶鱼。
这条鲶鱼跃出水面,想要一口将那个人吞下。
虞峰手指微动,一道剑气划破长空,鲶鱼断成两截。
“他还活着。”
刘铁铮将那人接过并放了下来,立马进行简单的治疗。
虞峰没有看躺在地上的这个人,而是看向了河流的上游。
刘铁铮也注意到了虞峰的眼神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很可怕的一幕。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和残肢断臂正在顺着水流向下游。
密密麻麻,如同搬家的蚂蚁。
一时间,整个河面上全都被尸体所占据了。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可以判断,这些人死了大约有十天了。
刘铁铮二话不说直接升上天空,朝着河流的上游飞去。
虞峰则是停留在原地,看了一眼河中的尸体,随即便将目光放在了被捞上来的这个人身上。
这是个少年,年纪不过十六七岁。
“咳咳!”
经过刚才老刘的简单治疗之后,这个孩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身体的状态已经趋于平稳,他也差不多能醒过来了。
“你是?”
少年第一眼就看到了虞峰,第二眼则看到了河中的尸体。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一根鱼竿便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少年直接倒头就睡。
“残忍的现实。”
虞峰叹了口气,望向河流上游的方向。
老刘已经过去了。
不过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罪魁祸首应该也早已不在原地了。
很快,老刘就回来了。
事实确实如他所料,等老刘到那边的时候,原地只留下了一座残破的空城。
无论是残存的受害者也好,还是加害者也好,都已经不在那里了。
两人带着少年回了北门镇的落脚点。
没过多久,北门镇里的居民就注意到了河里的尸体。
这么大个事,肯定会引起人们议论的。
从人们的议论中可以得知,事发地位于河流的上游,一个名叫藏剑城的地方。
这是一座依附于藏剑山庄的人们所组建起来的城市,因而得名藏剑城。
作为隔壁林氏王朝的大城市之一,这座城市一向很繁华。
这座城市的主要业务是矿产和装备。
尤其是藏剑山庄出产的兵器品质优良,价格实惠,因而是很多修士武者都比较爱去的地方。
而作为这座城市的主人,藏剑山庄一直都是一个谁都不得罪,对谁都很客气的生意人形象。
一般来说,他们不与别人结仇。
就这样一个势力,现在突然被屠城了。
怎么看怎么不对。
“会不会是有什么大魔头出世了?”有人不免猜测。
“别乌鸦嘴。”其他人则是想堵上这人的嘴。
修仙界就是有这么一个特点,每隔个多少年总会有那么一个的超凡实力的大魔头出现,使得某个地方生灵涂炭。
在武力断档的世界里,下层的人无法反抗上层的人。
因而这种灾难一旦发生,就很难逃脱。
而且更要命的是,天灾不会有意的追着人杀,但这种灾难是真的会追着人杀的。
谁都不希望这种灾难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
在这种时候乌鸦嘴,那可不就是讨打吗?
修仙界的人寿命大多都很长,所以很久之前发生的那种大灾大难,很多人都是有记忆的。
谁都不想撞见这玩意儿。
现在,上游一座大城市被突然屠城,必然会引起整个河流下游所有居民的恐慌。
北门镇里面有点能力和渠道的势力,都已经派人前往上游去打探消息了。
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大魔头出世的话,那必须得跑了。
就算舍不得自己留在这座城镇里的家当,那也不得不跑。
大魔头来了,那可不管是谁。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那年轻人还在哭吗?”
虞峰出门逛了一圈,回来就看到老刘站在门口。
即便门窗都关上了,屋里的哭声仍旧传了出来。
“让他哭吧。”老刘叹了口气。“他现在...也只能哭了。”
“情况怎么样,有打听到消息吗?”老刘问道。
“暂时还没有,消息传递的速度有限。
那么大一座城市突然出现这样的事儿,恐怕绝大多数人一时半会都很难接受。
等里面那小子哭完了,问问当事人吧。”虞峰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刘看向虞峰。
和他这种纯战斗人员不一样,老虞的能力更加全面一些。
更别说在跟着几个老爷子学了一段时间后,这家伙的手段绝对没那么简单。
“还记得我之前钓上来的那玩意儿吗?”虞峰虽然也没打算瞒着自己的老友。
“那枚玉玺?”
“嗯,应该就是从这小子身上掉出来的。
我钓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枚玉玺上面缠绕着相当大的凶气。
很显然,因为这玩意儿的缘故,导致死了很多人。
无数人死亡前的不甘,无数生命死亡后的怨气,全都缠绕在了这个东西上面。”
“所以你才讲,这是一枚石头引发的血案。”
“嗯。
这块石头过去已经导致了无数人的死亡了,在未来它还将继续导致更多人的死亡。
即便,这看上去只是块普通的石头。”
玉玺的材质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石头,甚至连灵石都算不上。
就这样一块普通的石头却引发了无数的生命消亡。
是石头的问题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这时,门打开了,少年从屋里走了出来。
“前...”
“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虞峰打断了对方,指了指一旁石桌上的饭菜。
“我吃不下。”少年摇了摇头。
“那等你什么时候吃得下了,我们再说。”
少年见状,只能坐在石桌前。
他并没有动筷子,因为他是真的吃不下。
情绪的极致低落早就让他吃不进任何东西了。
看着桌上的饭菜。
少年又哭了。
虞峰和刘铁铮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后方。
这一关,只能靠对方自己了。
他们俩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物质上的帮助,语言上的安慰,在整个世界的破碎面前,是苍白无力的。
“你说这小子能走出来吗?”
“自然。”
“自然能还是自然不能。”
“我只能说顺其自然吧。
他能走出来那便走出来了,走不出来那便走不出来了。”
“你搁这搁这呢。”刘铁铮有些无语。
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怎么就这么喜欢说车轱辘话呢。
“你给我把话讲明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