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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山风卷着枯草碎末掠过大地，篝火在中央噼啪跳动，橙红火光映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吴明正低头擦拭着衣服上的尘垢，龙钰轩翻看半卷残破的地图，叶青鸾在旁调试着疗伤的药膏，秦川则百无聊赖的盯着篝火看，几人原本各做各的事，自苏长风随口提起“盘古号”三字，大家的动静便渐渐停了。
接连撞见地底遗迹，傀儡秘辛，众人早已对苏长风口中那个“异域家乡”的事物存了十足的好奇，此刻听闻这战舰的话题，更是心头微动，纷纷抬眼望了过来。
龙钰轩率先放下地图，开口时带着几分探究：“方才我就想问，这盘古号到底有多大？又是依靠什么飞入高空，悬在天外的？”
苏长风闻言苦笑一声，伸手拨了拨篝火里的木柴，几点火星顺着风飘到半空，转瞬便灭了：“说来太复杂，不太容易讲清楚，盘古号的动力系统本就是为星际航行打造的，推力太强，结构也不适合在星球重力环境下降落，至于它的大小……我给你们一个数便知，当年盘古号并未满编，舰上常驻的人员，就有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人！？”
叶青鸾的手猛地一顿，半盏清水晃出边沿，滴落在衣襟上都浑然不觉，秦川不自觉的微微坐直了身子，吴明抬眼看向苏长风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一艘能装下百五十万人的“飞行灵器”，根本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那哪里是战舰，分明是一座能飞的城池。
龙钰轩也愣了愣，随即下意识抬头，望向天幕，一弯弦月清冷如钩，嵌在深黑的夜里，渺小得仿佛伸手就能捏住，他难以想象，那样一片小小的天幕之外，竟悬着这样一尊庞然大物。
“当真有那么多人？”他收回目光，眉头微皱，“既然它不能降落，那当初是在何处打造的？总不能在地面造好再飞上去，这般体量，得用多少灵石才能送上去啊。”
“自然是在外太空建造。”苏长风皱起眉，显然在斟酌用词，好让这群只懂灵器阵法的人能听明白：“这叫深空建造技术，要造这么巨大的战舰，首先得找到一处合适的资源带，选中一颗成分合适的小行星当基底，我们叫它‘胚胎行星’，最好是八成以上由钴丹钢构成，纯度越高，越能省去材料运输的损耗与时间。”
他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粗略画了个不规则的圆，又在外围添上几道线条：“战舰的主体框架直接依托这颗行星搭建，用深空提炼和熔融技术就地加工，很快就能铺出大体结构，但像主反应堆核心，超空间驱动器，超导线缆，火控芯片这些精密核心部件，就得在专门的工厂里造好，再通过运输舰送过去组装……这还只是最粗略的步骤，真要细分，光工序就能列上百种。”
一番话说完，几人面面相觑，吴明搓了搓手指，骨节发出轻响，语气里带着朴实的疑惑：“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在半空中造的？可悬在那么高的地方，没人托着，不会掉下来吗？”
“这个好解释。”苏长风笑了笑，转头看向龙钰轩：“二哥，你还记得国学府里那本《格物志》么？书上说万物皆有‘势能’，其中有一种势，是专把东西往地面拽的力量，便是重力，离地面越远，这股力就越弱，同时飞得越快，向外甩的离心之势就越强，两者一旦平衡，东西就能一直悬在天上，不会掉下来。”
“哦……”龙钰轩摸着下巴，缓缓点头，他之前涉猎过格物之学，对这套说法尚有几分印象，虽不算全然通透，却也能听懂大半。
旁边的叶青鸾却皱起了眉，她素手轻抬，掌心浮起一团淡青色灵力，稳稳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可我们平日御空悬浮，也不需多快的速度，静止不动也能稳住，这又怎么说？”
苏长风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那团莹润的灵力：“那是因为你们用灵力反推，抵消了重力势能，说实话，你们这世界的灵力当真神奇，有太多值得研究的地方，但若是没有灵力托举，还想悬在高空不掉下来，就只能靠速度来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