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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之中，闪过一缕骇人的精光。
“哪个……吵醒了老夫睡觉……”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一具干尸，风擎天的遗体之上，眉头微微一皱。
“这后人越来越废物了，开一次阵法就把自已抽干？真是丢人现眼啊。”
老人的视线一转，落在了悬立半空的李道风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老人笑了。
“小娃娃，是你把老夫的风家，杀得差不多了？”
李道风抱着剑，悬在半空，也上下打量了这老头一遍。
这老头的气息，比刚才那头血瞳魔物还要深沉几分，应该就是风家那位传说中的先祖了。
李道风点点头，很诚恳地开口，眼中战意汹涌：
“是我杀的。怎么，你要给他们报仇？”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说道：“报仇倒也谈不上，那些小崽子死了也就死了，老夫活了几千年，早就看淡了。”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说道：“报仇倒也谈不上，那些小崽子死了也就死了，老夫活了几千年，早就看淡了。”
他背着手，绕着悬立半空的李道风缓缓踱了两步，就像一个在集市上挑拣货物的老掌柜，浑浊的老眼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掂量。看了半天，他似乎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这样吧，小娃娃，老夫给你指条明路。”
老人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我，做我的奴仆，老夫不但饶你一命，还可以把整个风云城交给你管辖。你这年纪，能有这般修为，倒是块好料子，老夫向来惜才。只要每年向我献祭十万人，风云城你随意折腾，这买卖，你怎么算都不亏。”
话音落下，四周那些远远窥探的修士，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年一千人！这位风家老祖，竟然把活生生的性命，当作了口中的买卖！可转念一想，风云城这几千年来，年年风调雨顺的背后，只怕早就藏着不为人知的血腥，怪不得风家能千年不倒，怪不得那位血瞳魔物养得那般肥壮。
然而李道风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皱起了眉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和那头上古邪魔，是什么关系？”
老人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黄牙，狞笑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告诉你也无妨。老夫当年与它签订血契，获取了它一部分邪魔之力，又将它封印在玄武……封印在城下的地脉之中，成了我风家随叫随到的打手。喂养它，驱使它，如臂使指。”
说到这里，老人脸上的狞笑愈发张狂，周身那股古老恐怖的气息，缓缓升腾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杀了那头蠢货，你就算是老夫的对手了吧？小娃娃，你杀它，是它没用。你站在老夫面前，那才是真正的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