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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为贵族老爷的下人，就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可就是到这一步，也比登天还难。他们算不上牛马，甚至不如一只羊贵重。
现在，贵族老爷们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能使他们脱离泥泞，脱离羊群，能够当一个人，甚至是贵族的机会。
他们木然的眼神，开始不断变化：震惊，怀疑，贪婪，决然。
街道上，一个个宋人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他们高声齐呼：感谢大将军王。
他们还是宋人吗？
当然。
他们的相貌，肤色都是宋人。他们一样会说宋语。
他们还是宋人吗？
又不是。
他们已经没了宋人的风骨。
但流淌在血液里的勇气，刻进骨髓里的智慧还在。
压抑的他们，就像一只炸药桶。需要一点火，一点火的点燃。
耶律彦给了他们这点火。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奔跑，开始寻找。
他们要找一件趁手的武器。而他们能接触到的武器，只有挑草的木钗，赶羊的木棍。
但他们是聪明的。
聪明的人在战斗时，总能找到趁手的武器。
你看羊圈被拆了。手腕粗的榆木棍，拿在手里的瞬间，他们的腰杆都硬了三分。
找到武器的宋人，开始像东城涌去。
这时候，他们不在惧怕，他们只想逆天改命。而东城外侵入的安国人，就是他们改命的祭品。
莫前川带着骑兵，正往将军府来。
前哨的斥候，打马飞奔来报：“报大将军，内城已破。只是…”
莫前川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丝怒意：“这是什么？难不成耶律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