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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杀了你。”
沙沉渊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脚下的石板缝里开始往外渗沙子,“再让你的这些女人,给我们七大部为奴赔罪!”
这话一,七大部的强者们跟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嗷嗷叫着往前冲。
赤沙城的控沙强者们脚下石板碎成沙粒,几百道沙矛同时凝出来;黑蝎城的毒雾贴着地面铺开,把整条甬道熏得泛黄;金鹫城的金铁化强者们双臂交击,铜色的光刃跟下雨似的劈过来;蛇盘城的血雾弥漫,隼风城的身影化成了灰线,熊山城的莽汉们轰隆隆地往前推,鸦火城的铜葫芦里青白色的火焰喷得到处都是。
七大部的老祖冲在最前头,七道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巅峰的气息同时炸开,甬道两侧的墙被震得裂纹密布。
林放身后的五十八个红颜齐刷刷动了。
南宫苡萱把太清剑抽出来,墨紫色的剑光在甬道里亮了一瞬。岳梓薇三面紫盾同时悬在身前。白秋水的指尖冰蓝寒气凝成了三柄冰剑。宁雨儿抡着巨锤第一个往前冲,嘴里喊了一句“这个是我的”。
可她们还没来得及出手。
林放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摊开。
黑白阴阳鱼从掌心里浮出来,转得不急不缓,转了两圈之后忽然加速,黑白两色的气流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从掌心里涌出去,眨眼间漫过了整条甬道。
【太极魔源,阴阳断生死】!
那些冲在最前头的七大部强者,跑着跑着脚步就慢了。先是脚底下发软,紧接着腿不听使唤了,然后整个人从里到外一截一截地冷下去,那股冷从丹田往四肢百骸蔓延,走到哪儿哪儿的生机就被抽得干干净净。
手里的沙矛、毒雾、光刃、火焰,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人还站着,可站着的那具壳子里头已经空了。
沙沉渊冲在最前面,他最先撞上那道黑白气流。
太极魔源的阴阳之力往他身上一裹,沙沉渊的瞳孔猛地缩到了针尖大。
他的控沙血脉修到了第九重,方圆千丈的沙粒都在他掌心里捏着,可那黑白气流往他体内一钻,他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丹田里的生机被一截一截地截断,死亡之力顺着经脉往上爬,爬过心口,爬过喉咙,爬进识海。
“不……”沙沉渊的嘴唇动了动,嗓子眼里挤出半截声音。
下一秒,他的身体从内到外化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整个人塌成一堆灰渣,被甬道里的气流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蝎千毒跟在他后头半步,黑纱底下的蛇头拐杖还在往前戳,人已经僵住了。
黑白气流从她身上漫过去,那根蛇头拐杖上盘着的黑蛇连嘶嘶声都没来得及吐完,跟着主人一块儿化成了灰。黑纱在地上,底下什么都没剩。
金裂山、蛇蜕骨、隼穿云、熊镇岳、鸦焚天,一个接一个地僵住,一个接一个地化灰。七位老祖,从沙沉渊到鸦焚天,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全没了。
七大部冲在后头的强者们愣了。
跑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变成了一地灰,后面的人收脚不及,踩上去溅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两三千号人跟被人捏住了脖子似的,齐刷刷停在了半道上。
“老祖……老祖没了?”
赤沙城那个长老站在最前头,脸上的血色跟退潮一样往下褪,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抓着身边一个弟子的胳膊,把人家袖子都攥皱了。
“一眨眼的工夫……七个老祖全没了?”黑蝎城那边一个高个子女人喃喃自语,手里的毒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手段?那是什么手段!”金鹫城的一个壮汉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空了差点摔进灰堆里,黄铜色的脸皮上全是冷汗。
七大部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敢再往前冲一步。
林放把王雨嫣往臂弯里拢了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红颜们,笑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方才不是都嚷嚷着要动手吗?现在轮到你们了。”
这话一,宁雨儿第一个冲了出去。
“两三千个!我先锤五十个!”
她扛着巨锤从林放身边窜过去,一锤砸进赤沙城那堆人里头,地面裂开半丈深的坑,坑边站着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紧跟着,所有红颜道侣的身影都从林放身后涌出来,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往七大部那边推过去。
南宫苡萱太清剑横着削出去,墨紫色的剑气在人群里划出一道弧线,挡路的七八个人同时往两边倒,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找着,可体内的道韵被那一剑搅得稀碎,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岳梓薇三面紫盾脱手飞出,在人群里弹来弹去,每弹一下砸翻一片,她跟在盾后面双手连挥,紫色光柱追着倒下去的人补刀。
白秋水指尖的冰剑一分为三、三分为九,九柄冰剑在人群里穿梭,挨着谁谁就冻成冰坨子。
若惊鸿的茶线网铺天盖地罩下去,被缠住的人挣脱不开,越挣越紧。
东方月的圣月道韵在空中凝成一弯银白色的月刃,月刃一转,扫倒一大片。冰儿的寒冰道韵贴着地面铺开,把七大部强者的脚底全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