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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苡萱走过来,太清剑在腰侧轻轻晃了一下,她偏头看着林放,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琢磨的意味:“你这手段,往后对敌的时候少用。”
“怎么?”
“太吓人。”南宫苡萱一本正经地,“你要是把人全打成灰了,咱们连战利品都捡不着。”
林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岳梓薇在旁边接了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苡萱得对。你方才那手要是拿来对付寻常势力,人家连你用的什么招都看不明白,还怎么打?往后还是先拿龙渊剑砍两下,砍不动了再用太极。”
“行行行,听你们的。”林放摆了摆手,走到船舵前抬手一按,楼船底下的风旋嗡地一声拔高了调门,船身稳稳当当地往赤色沙漠深处飞去。
甲板上的气氛松快下来。
可松快归松快,众女对那七座部之城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
柳馨儿把风筝线从宁雨儿手里收回来,一边绕线一边嘀咕:“上来就要抢人,那七个城主看着一个比一个不正经,眼睛都快长到咱们身上了。”
“何止不正经。”沐雪儿把风筝接过来往储物戒里一塞,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方才数了,那个穿黑纱的女人盯着秋水的脖子看了整整三息,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秋水的脖子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呗。”王雪柔从旁路过,随口接了一句,又补了一句更狠的,“不过那七个人现在连脖子都没了,想看看不成了。”
这话引得甲板上一阵哄笑。
苏潋晴端着重新沏好的一壶茶从船舱里出来,给林放倒了一碗,又把剩下的分给近处的几个姐妹。她走到林放身边低声了一句:“那七座城的人,杀便杀了,可金字塔那边七城留守的人怕是还不少。咱们过去之后,要不要先清个场?”
“看情况。”林放接过茶碗灌了一口,“要是他们老老实实缩在城里不出来,咱们就不搭理。要是还跟方才那七个一样不长眼——”
他把茶碗往船舷上一搁,笑了笑,没往下。可甲板上的人都听明白了。
楼船破开赤色沙漠上空的热浪,朝着太素魔源探到的金字塔方位一路飞去。
船尾后方,那七座统治级部的城主陨之处,沙丘上的沙尘已经重新定,风一吹,连脚印都没留下。
而楼船前方,赤色沙漠腹地深处,几十座漆黑的方锥形建筑正安静地矗立在沙海之中,塔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日光下一闪一闪,如同一群在沙层底下蛰伏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
等楼船压到金字塔群正上方时,甲板上的人都把脑袋探出了船舷。
最大的一座金字塔就在正下方,底面边长足有两百丈开外,塔尖离地少八百丈,通体黑得发沉,日光砸上去连个影子都不留,跟周围赤金色的沙海一对比,扎眼得很。
“就它了,最大的。”
林放抬手往下一指,楼船底下的风旋呜呜转着往下压。
众女跟着林放下了船,脚踩上滚烫的沙地时,一股热浪从脚底板往上蹿。
岳梓薇抬手扇了扇风,深紫色的裙摆被热气烘得微微发皱。白秋水倒是面不改色,脚底贴了层薄冰似的,踩在沙面上连个印子都没留。宁雨儿热得直吐舌头,两只手当扇子使,一边扇一边跟着林放往金字塔底座正中央那扇石门走。
那扇石门约莫三丈高,门面上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路,纹路的走势跟林放在古魔山脉地底见过的那种古老符文有几分相似。
可细看又不太一样,笔画更硬,转折处带着一股子凶气。石门正中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往外渗着黑沉沉的光。
林放伸手在门缝上搭了一把,石门便往两侧退去,露出里头一条宽阔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同样是漆黑的石料,上隔几步嵌着一块暗金色的晶石,光芒很暗,只够照亮脚下两三步的范围。
林放走在最前头,众女跟在后头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甬道里撞来撞去,发出嗡嗡的回响。
走了约莫百余步,甬道尽头豁然开阔。
这是一座穹顶极高的殿厅,方圆少百丈,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殿厅正中央立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石柱,柱身上缠着一圈一圈的暗金色纹路,跟塔外的纹路一模一样。可让林放眉头皱起来的是,这殿厅里弥漫着一股子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股气息钻鼻而入,又涩又腥,带着一股子铁锈被火烤过之后的焦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