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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碰不到林放。
“林放……”
未轻舞的声音哽咽着，泪珠从眼眶中滑落。
她后悔了。
后悔刚才那样刺激林放。
虽然未轻舞知道，林放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那样说，以此来获得动力。可看到林放这副模样，她的心还是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林放，你……你还好吗？”
未轻舞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林放趴在玉阶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可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还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几分笑意：“96阶……比预想的多了一阶……”
未轻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咬着红唇，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你这个笨蛋……”
她的声音颤抖着：“为了多爬一阶，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林放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从玉阶深处涌出的淬体之力，正在疯狂地修复他的身体。那些爆裂的经脉在重新接续，那些碎裂的脏腑在重新生长，那些崩裂的肌肉在重新愈合。
每一次修复，都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值得。”
林放的声音虚弱却笃定：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一阶，会让我变得更强。”
未轻舞看着林放，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虚虚地抚过林放的脸颊，虽然碰不到，却仿佛能感受到林放肌肤的温度。
“那你快点好起来。”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们一起出去，杀了那个暗河主宰。”
林放闭着眼睛，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好。”
炼体世界中，混沌之光依旧。
那条巍峨的天路上，一个血色的身影趴在第96阶上，正在被古老的力量淬炼、重塑。
而他的身边，一个红裙少女蹲在那里，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无法触碰的距离，却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
……
数个时辰后。
炼体世界中，混沌之光依旧如同黄昏与黎明交界的时刻，将那条巍峨的天路映照得古老而神秘。
林放在第96阶玉阶上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呼吸平稳而深沉。
他的身躯已经恢复如初，那些爆裂的经脉、碎裂的脏腑、崩裂的肌肉，全部在淬体之力的滋养下重新生长、重塑、强化。
新生的肌肤光滑如玉，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那是炼体修为达到半步圣君级别之后才会出现的异象——圣骨玉质，金肌玉肤。
他的骨骼比之前更加紧密、更加坚韧，表面流淌着一层淡淡的金芒；他的肌肉纤维更加粗壮、更加有力，每一根都如同被反复锻打了无数次的龙筋；他的经脉更加宽阔、更加柔韧，体内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发出如同江河入海般的低沉吟鸣。
林放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第96阶。
炼体天路的第96阶，对应的炼体修为，已经超越了圣王圆满，达到了半步圣君的级别。
虽然距离真正的圣君还有一步之遥——那条天路的第100阶，才是真正踏入圣君初期的门槛。
但半步圣君，已经足以让他与任何圣君初期的强者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
更何况，他还有真理之心。
百万倍增幅。
半步圣君的炼体之力，经过百万倍增幅，足以媲美圣君后期巅峰！
“林放！”
未轻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欢喜。
林放转过头，看向她。
那个红裙少女正站在他身边，神念化作的虚影在混沌之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眼眶还微微泛红，脸上却挂着笑容，那双冰泉般的眸子中满是欢喜与释然。
“你好了？”
她蹲下身，伸出手，虚虚地抚过他的脸颊。虽然碰不到，可她的动作却格外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林放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白衣猎猎，身形挺拔如松。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目光扫过脚下这条巍峨的天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96阶，半步圣君。”
他转过身，朝未轻舞伸出手：
“走吧，该回去了。”
未轻舞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虽然只是神念形态，却仿佛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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