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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雾气在拳劲的冲击下瞬间溃散，化作无数细碎的黑点，消散在空气中；漆黑的掌印被拳劲正面击中，掌印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即轰然碎裂；那根锁链被拳劲的余波震得寸寸断裂，倒刺飞溅，化为碎片。
长剑被拳劲冲击得偏离了方向，剑尖擦着林放的耳畔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那道无形的神念冲击，在触及林放识海的瞬间，被真理之心的力量反震回去，反而让施术者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一拳，破五击。
林放稳稳地站在虚空中，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他的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这些敌人，比林放预想的要麻烦。
他们不是玄天墟地上那三个普通圣君中期，战力平平，也不是黑袍老怪那种孤身一人，只有圣君初期的莽夫。
他们是不仅拥有圣君中期修为，更是杀人如麻罪孽滔天的大凶之人，是暗河的精锐。每一个都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每一个都狡猾如狐，谨慎如蛇。
他们不会给林放近身的机会。
他们一出手就拉开距离，一击之后立刻变换身形，隐藏在雾气之中，从另一个方向发动攻击。
他们的配合虽然不算默契，但胜在人多，胜在经验丰富。五个圣君中期，轮流出手，远攻消耗，不给林放任何反击的机会。
“耗死他！”
雾气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五个，耗也能耗死他！”
“打那个女人！”
另一道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阴险而毒辣：
“看他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道攻击便朝着林放怀中的未轻舞袭来。
那攻击是一根漆黑的箭矢，箭矢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箭矢的速度极快，快到了连神念都几乎捕捉不到。
林放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只是将未轻舞往怀里又紧了紧，然后用左臂挡在了她的身前。
“砰——！”
箭矢射在他的左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箭矢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林放的左臂衣袖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其下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那是箭矢留下的痕迹。
可那白痕，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了。
他的肉身，强横如斯。
未轻舞抬起头，那双冰泉般的眸子望着林放，眼中满是慌乱与自责。
“林放……我……”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眶泛红。
她后悔了。
后悔跟着林放出来。
不是怕危险，而是觉得自己成了林放的累赘。如果不是她，林放一个人，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根本不会被这些暗河的人缠住。
可现在，因为要护着她，林放只能被动防守，只能硬扛那些攻击。
“对不起……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放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张因为自责而微微泛白的绝美面庞，看着那双冰泉般的眸子中闪烁的泪花，看着那咬得泛白的红唇——
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放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拂过未轻舞的心田：“我会保护好你的。这些藏头露尾之辈，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与自信。
未轻舞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眸子中，泪花在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
她相信林放。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真的相信他。
林放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冷芒闪烁。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
对方有五人，都是圣君中期，其中还有一个圣君中期巅峰。
对方藏身在雾气中，轮流出手，一击即退，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对方想要消耗他，想要耗尽他的力量，然后一拥而上，将他杀死。
可惜。
这些人错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不是他们能消耗得完的。不知道他的肉身，不是他们能破得开的。而且，更不知道——他认真起来，有多可怕。
林放深吸一口气，那双眸子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纯粹的肉身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超越圣君中期神念捕捉极限的肉身速度。
他不再被动防守，他要主动出击。
逐个击杀！
看是对方躲得快，还是他锁定得快！
……
……
灰色的迷雾在虚空中翻涌，如同巨兽的呼吸，一胀一缩，永无止境。
林放的身形在雾中穿梭，快如鬼魅，白衣在混沌之气中拖出一道道残影。他的怀中，未轻舞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红裙在高速移动中被风吹得向后飘舞，如同一面燃烧的旗帜。
他的神念已经锁定了第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身形枯瘦、面容阴鸷的黑袍男子，圣君中期的气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正在雾气中高速移动，双手结印，准备发动下一次偷袭。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中满是算计与贪婪。
他以为林放还在原地被动防守。他以为林放已经被他们五个圣君中期的轮番攻击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以为，再过不久，那件传说中的至宝就要落入他的手中了。